她问这些,就是想要劝一劝徐雁。
她不想等到宋无灾真正回来的时候,看着徐雁又带着鹿闻溪回到宋家。
十几年前可以抛弃她们母女的人,十几年后焉知不会有下一次。
况且徐雁的青春,已经都用来祭奠一个死在众人眼中的身影,剩下的岁月,她应该过得更自在。
父亲虽然给不了她夫妻的爱,但鹿家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庭氛围。
鹿家早就不能分割。
“姨娘,你好好休息,这些事别放心上,就当没看到过便是。”
鹿衔枝起身要走,却被徐雁拉住。
她抬眸,语气迟疑,“他说徐峥谋反之事……”
“会是真的吗?”
鹿衔枝怔住。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方才也只当是没看过。
她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衔枝,若是徐峥当真已经势大到这个地步,不要硬撑了,大不了,我将命赔给他们徐家。”
徐雁眼底多了一丝死寂。
她好累,累得几乎喘不过气,像是有人搬了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鹿衔枝没有说话,定定看她一眼后,去了康宁院。
如今鹿闻溪身体已经好多了。
据陆瑾所说,再过一段时间,便可以彻底调养好。
有的事情,该好好跟她说一说了。
免得来日宋无灾回来,也想学着徐峥,从闻溪这里下手。
姨娘此人,最看重的便只有闻溪一人了。
见到鹿衔枝来,鹿闻溪显得很是高兴,她起身迎上前来,雀跃开口,“姐姐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我今日感觉好多了,锦瑟今日带陆大夫过来给我诊脉,都说我气色好了很多,姐姐看呢?”
鹿闻溪说着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那张终日素白的小脸果真有了几分血气。
鹿衔枝欣慰笑笑,伸手揉揉她头顶,“闻溪,姐姐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些事。”
“……什么事?”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鹿闻溪笑意淡了两分,有些不安地开口。
那双林间小鹿般的眼睛装满了不安。
鹿衔枝顿时有些不忍心开口。
她犹豫再三,还是拐弯抹角地问了问鹿闻溪对自己生父的看法。
“我根本就没见过他,我只有一个父亲。”鹿闻溪表现得比鹿衔枝更为不满。
她不知道她的母亲为什么会那样思念她的亡父。
她只知道,这些年她养在鹿家,是鹿父勉力维持,供她吃喝,给她看病。
一个只是带给她生命的父亲,算得了什么?
“就算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只认养我的人。”
鹿闻溪说完,又怕姐姐觉得自己没良心,“我不是不知好歹,可这些年我和姨娘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这样的父亲要来有什么用?”
“姐姐,我是鹿家的孩子,我和你就是亲姐妹。”
鹿闻溪眼中带上几分渴望得到认同的期待。
鹿衔枝笑了,从一旁拿过糖块,“闻溪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过段时间长公主要在琼林苑设春日宴,闻溪要继续配合陆大夫治病,若是到时候陆大夫允许,姐姐带你一起去琼林苑赴宴。”
听到外出,鹿闻溪眼神瞬间亮起来。
她忙不迭点头,连声应下,“我会好好吃药,我要跟姐姐一起赴宴!”
解决好府上之事后,她出门去了一趟裴府。
只是没想到,到了正厅后,先来的不是裴景然,而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鹿衔枝一怔。
忽然想起来之前裴景然说通知家中的事。
虽说提亲之事搁置,但这原因实在是无法对长辈启齿。
鹿衔枝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跟裴夫人对视,生怕在后者眼中看到不耻。
可预料中的刻薄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双温热的素手,将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轻轻拨开。
“你就是鹿小姐吧,别紧张,我是景然的母亲。”
孟临窈轻声开口,又引着她坐到一边,“景然去收拾更衣了,一会就过来,我性子急,等不住就先过来了。”
“景然在信上跟我说过你好看,但我没想到,会这般漂亮。”
鹿衔枝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虽说之前李疏影也对她一直非常温和,但李疏影性子便不热络,也很少跟她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鹿小姐今日来得突然,府上没备什么小姑娘爱吃的茶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跟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