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忍不住开口制止。
她看得分明，小姐如今分明就没在思考这件事。
“小姐用药还得有一会呢，你……”锦心没反应过来，话说一半，才发现鹿衔枝淡淡笑着看她。
旁边的锦瑟更是一脸无可奈何。
锦心反应过来，不由得闹个红脸，也不再说什么，闷声道，“那我煎药去了，锦瑟你守着小姐吧。”
等锦心走了，锦瑟这才叹了口气。
“虽然锦心问得突然了些，但其实我也想知道，小姐究竟想的什么。”锦瑟问这话显然不是为了八卦，她神色有些担忧。
若是小姐一个都不想选，那日后当真不会将端平侯府和裴家一并得罪吗？
男人们可以为了胜负欲忍一时，可时候发现小姐算计他们，难道就不会勃然大怒？
鹿衔枝看出她担心，却还是摇摇头，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兵来将挡。”
锦瑟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一步算一步，若是能靠着侯府和裴家的手，将景阳王这个麻烦铲平，日后总归还有别的生路能走。
“我知晓了，小姐先将糖水喝了润润嗓子吧，陆大夫说了，这段时间得多喝些对嗓子好的东西，那糖水里面加了几味药材，正适合小姐现在的情况。”
鹿衔枝听劝，将糖水喝完后，锦瑟这才神色缓和。
在陆瑾的精心调理下，鹿衔枝的病情好得很快，一周后，便已经能下地，和正常轻声说话了。
在这期间，私换药材的事，也有了下落。
原本查起来是没这么轻松的，毕竟这种法子能奏效一次，但第二次便也不灵验了。
谁知那偷换药材的小厮贪心，上次用次品药材偷换良药的事让他尝到了甜头，竟又抓了一个人赃并获。
鹿衔枝到的时候，徐雁已经红了眼睛。
“鹿家待你不薄，你母亲生病之时，还是鹿家给了药钱，你就这样回报鹿家？你知不知道，险些因为你这点贪念，害了鹿府两个小姐！”
徐雁怒声呵斥，最激动时，连声音都在发抖。
谁知那小厮闻言却不屑冷哼，“鹿家待我不薄？就这么点月钱够谁用的？我倒卖药材赚的银子都比这多！”
“自己生了个病秧子，还好意思说是险些被我害了？”
“要我说，病成这样，死了也是活……”
“啊！”
小厮话没说完，便被一巴掌扇得痛呼。
鹿衔枝冷冷收手，目光如尖刀一般，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姨娘何必跟他废话，这种人，扭送官府即可。”
“倒卖主家东西，险些还得主子出意外，衙门自有定夺。”
当朝对于不忠的下人量刑极重，像这人的做法，不出意外会被判处斩首之刑，连他的妻儿子女也得受其连累。
“李钟，我记得你有个儿子，等你去了官府定罪，你儿子还能留有良籍吗？”
鹿衔枝轻声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李钟瞬间变了脸色。
他被绳索绑死，如今摔在地上起不来，只能躺着，努力抬起头恶狠狠看向鹿衔枝，“你敢！”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敢不敢。”鹿衔枝转过头看向徐雁，“先将他锁在柴房，他家人我已经让人去看住了。”
闻言，徐雁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才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她向身侧嬷嬷试了个眼神，后者随即上前将小厮带走。
“你想做什么？”
四下无人后，徐雁这才又开了口，“你刚刚好些，若是有什么想做的，让旁人去就是，你自己莫要再有什么动作。”
徐雁眼神满是担忧。
这次鹿衔枝遇险，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和李钟做买卖的那架药材铺子，不光收了李钟的药材，甚至连那些没用的草药也是那个铺子提供的。”
鹿衔枝没有回答徐雁的话，反而转了个话题。
她抬眸直视徐雁，冷声道，“那家铺子和何氏药铺有关系。”
之前何家出事，徐峥出手帮过他们。
这话一出，徐雁面色更沉几分，“你的意思是……”
“锦瑟查到，长安城外一个破庙，是他们接头的地方，何家此前因为不给我们卖药被陛下惩治，必然记恨，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动手。”鹿衔枝说完，又顿了顿，补上一句，“我想去看看。”
如今鹿闻溪情况见好，但还并未传出消息。
在外界看来，鹿家对于药材依旧是有非常大的需求。
就算不再搞替换的手段，但也绝不会直接放弃从这里做文章的机会。
她得去亲眼看看，说不定还能在破庙找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