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临近谢允芷故意透露给她的时间,她这才振作起来。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若是再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之前的付出不就白浪费了?
于是次日到了约定的时间,鹿衔枝便直接收拾好了出门。
谢允芷和裴景然约在了悦香楼。
那是长安极富盛名的酒楼,来往之人皆是非富即贵。
在这好好用上一顿饭,几乎可以花掉鹿府大半个月的花销。
鹿衔枝拐进对面的小铺子,顿时明白谢允芷用意。
她不仅要让她死心,更要她好好看清楚两人之间的鸿沟。
谢允芷到达后没多久,熟悉的黄花梨木马车也出现在视野之中。
她下意识将自己身影往货架后藏了藏。
谢允芷要用这个机会让她死心,正好,她也想看看裴景然是什么反应。
就当是最后给他一次后悔的机会。
另一边,裴景然全然没有察觉什么,他抬眸看了眼悦香楼招牌,吸了口气才抬脚往里进。
今日休沐,他本想在家休息一日。
但前几日谢家来信,邀他今日小聚。
侯府和裴府离得不算远,没有将地点定在侯府,还特意在外面定包厢,想必是有什么正事,他也不好推拒。
直到推开包厢门,看见里面情形,裴景然这才皱了眉。
“谢小姐,怎么只有你自己?”他心下已经了然,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今日不是侯府找我有事相商?”
闻言,谢允芷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示意他先落座。
到底是侯府之人,裴景然也不好转身就走。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走到离谢允芷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的确是有事相商,裴府有意撮合你我的婚事,正好,姨娘也觉得不错,就让你我先接触看看。”
商议婚事,怎么不算是有事相商呢?
谢允芷语气理直气壮,说完便吩咐小二进内上菜。
有外人在,裴景然不好发作,直到菜全部送上,他这才撩起眼皮看了谢允芷一眼。
眼中厌烦之色一闪而过,又很快垂下眼,不再看她。
他和谢云归是多年好友,如今留下来,不过是顾念她挂着个谢的姓氏。
至于婚事?
天下女子死绝了也轮不到她。
裴景然对于谢允芷本人倒是没什么想法,但她那个生母实在让他厌恶。
怎么还敢借侯府名义邀他出来的?
“我对谢小姐无意,用完这顿饭,出门后,谢小姐就将此事忘了吧。”
他声音冷淡,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甚至没有多看谢允芷一眼。
察觉到男人的冷淡态度,谢允芷面上神色裂开些许。
“裴公子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她温声开口,作出得体姿态,“谢裴两家门当户对,若是能够成为姻亲,对两边都是好事。”
她说完,却迟迟没有得到裴景然回话。
谢允芷不动声色地咬牙,半晌又面上带笑道,“裴公子心上人是哪家小姐?实在不行,待你我成婚,你再将那心上人带回府中便是,我也不是不容人的性子。”
只要她能坐稳裴夫人的位置,后宅进来再多莺莺燕燕又如何,她会让她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况且,她长得不差,家世又好,世家小姐们会的她都会。
只要裴景然给她一个接近的机会,谢允芷有自信让他彻底爱上自己。
至于那些徒有一张皮囊的女人,跟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比!
“裴公子?”谢允芷又出声提醒。
闻声,裴景然终于舍得抬眸看她一眼,只是那目光凉得彻骨,像是一眼就要将谢允芷冻死在原地。
“裴某有无心上人,不是谢小姐该关心的事。”他说着站起身来,语气略带嘲讽,“既然谢小姐无意用膳,那裴某便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完便直接离席。
这变故让谢允芷有些猝不及防。
她心中笃定,以谢云归和他的关系,再怎么样,他会给她一顿饭的时间。
可这才几句话功夫,他怎么就走了?
若是现在让他这么走了,那鹿衔枝岂不是要看笑话?
不行,她可以有更多时间在裴景然身上下功夫,但前提是必须先让鹿衔枝彻底死心!
念及此,谢允芷不再犹豫,忙也起身追上去。
裴景然步子迈得大,直到他都一脚踏出悦香楼门槛,身后的女人才小跑追上。
“裴公子,你东西落下了!”谢允芷下意识出声,趁着男人回头之际,脚下一软,便要朝人怀中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