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月突然出现在门口。
这声音在鹿衔枝看来几乎有如天籁。
她悄悄松了口气,转头向谢云归颔首示意,“谢公子,那我先去看看。”
“连月,麻烦你代我引路。”谢云归依旧好脾气。
闻言,李连月皱了皱眉,眼神落到谢云归的轮椅,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有开口。
直到出了房门,她这才低声向鹿衔枝出声,“方才你跟云归哥哥的对话,我不小心听到一点,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被陆大夫喊过来。”
鹿衔枝抬眸看她。
“云归哥哥很喜欢你,你……”李连月咬咬唇,像是有些难以开口,“就算是你嫁给云归哥哥,你妹妹也能因此获利,他太喜欢你了,鹿小姐,算我私心求你,别让他那么失望。”
原以为李连月听到那些话后,至少会骂她几句,但如今听她态度平和地开口,鹿衔枝反而更不是滋味。
她确实做得太过分。
“鹿小姐,我之前对你有些误会,后来我也跟人打听过鹿家情况,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人的感情,是不能随意迁移的。”
李连月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就像她努力了这么久,依旧得不到云归哥哥青眼一般。
她不能成为云归哥哥的心上人,便希望他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况且,鹿衔枝是喜欢谢云归的。
“多谢,带我去找陆大夫吧。”鹿衔枝淡声开口,面上神色浅浅。
她和谢云归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东西。
既然谢云归已经拒绝得彻底,等闻溪这件事之后,她会彻底远离的。
至于恩情,等来日她一定会偿还。
——
“你是她姐姐吧?”陆瑾站在门外,上下打量鹿衔枝后才一板一眼开口,“她的病情我很感兴趣,也有把握治好她,不过毕竟拖了这么久,治起来不会太快。”
这话一出,鹿衔枝瞬间双眸乍亮。
她正要开口,却被陆瑾抬手拦下。
“我出手是有条件的,我不要钱财,但我要鹿闻溪帮我试药。”陆瑾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鹿闻溪基本是从出生开始就靠药材吊命,日积月累的用药,让她的身体与常人有了一些区别。
他在医术方面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进益,如果能用鹿闻溪的身体练练手,说不定能解决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痛点。
“试药?”鹿衔枝有些犹豫地重复一遍,方才听说闻溪能够治好的喜悦也已经消失殆尽。
她不通医术,但这些年照顾鹿闻溪也多少了解一些。
妹妹的身体哪能经得起折腾?
见她想要拒绝,陆瑾扯唇,露出个生硬的笑意,“放心,我出手,不会让她有一点点问题,最多是治疗过程会痛苦一点,但结果,一定是你想看到的。”
“痛苦一点,是多少?”鹿衔枝警惕地看着他。
但陆瑾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转头看向她身后的李连月,“李小姐还不用离开吗?”
“云归哥哥让我带鹿小姐过来,我自然该等在一边。”李连月犹豫开口。
她知道陆瑾的性子,但更担心她不在这,鹿衔枝应付不了。
这人性子古怪,更令人担心的,是他医毒同修的路子。
要是鹿衔枝一会中了什么招,她没办法跟云归哥哥交代。
“放心,这是侯府客人,我不会做什么。”陆瑾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表情,“不过你要是不走,我可什么都说不了,我是不介意,鹿小姐呢?”
鹿衔枝犹豫一瞬,还是让李连月先离开。
见状,陆瑾更高兴几分,连笑都真切不少。
“我想用毒治好你妹妹。”陆瑾开门见山道。
这个提议有些惊世骇俗。
鹿衔枝几乎立刻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外人总是对毒有点误解。”陆瑾无奈地摊手,“不过药本就有毒性,从某种程度来说,本身也是一种毒,我想能治好你妹妹,应该比我用什么手段更重要,不是吗?”
他说话间,眼中浮现几分兴味。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感觉。
她下意识有些怀疑,端平侯府到底是怎么敢让这种人给谢云归看病的。
“鹿小姐。”
陆瑾似乎发现了鹿衔枝的排斥,他面色渐渐严肃,“我必须坦诚告诉你,鹿闻溪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能痛定思痛,她最多只有两年了。”
“当然,你可能会想着在这两年里,找一个比我医术更高明的大夫,但她等不起,就算是我出手,也必须三个月之内开始治疗,否则回天乏术。”
“至于我说用毒治,一方面确实是我自己有想要试验的东西,但另一方面,这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