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赌裴景然的态度
    “你还不承认,如今云归就躺在屋中,还要叫府医来跟你对峙不成?”

    柳令娴横眉冷对,语气格外尖锐,“可怜云归对你一片真心,将你这毒妇送的毒糕点吃得一块不剩!你便是这般对他!”

    她话音刚落,李连月便也从屋中出来。

    她拧着眉看了鹿衔枝一眼,随后才向柳令娴微微福身。

    “柳姨娘,有什么事去正厅说吧,云归哥哥刚用药,让他好好休息。”李连月淡声开口,随后抬眸看向李疏影。

    后者点头,警告似的瞥了眼柳令娴,“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先去正厅。”

    “衔枝,这件事既然波及到你,还麻烦你跟着过来一趟,鹿家那边不用担心,我让人去跟你家中人说一声,晚些时候,侯府再派车送你回去。”

    李疏影说完,率先走在前头。

    她一动,柳令娴也只得恨恨剜鹿衔枝一眼,然后紧随其后。

    鹿衔枝思绪百转,又悄悄打量裴景然一眼。

    他和谢云归是至交好友,为何此刻看着并不着急?

    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中毒一事。

    “走吧。”裴景然轻声开口,随后跟上前面几人。

    鹿衔枝还是没着急动,直到李连月也从身边过去,她这才沉下心神,抬脚跟上。

    ——

    “姐姐,你也是好脾气,她都下毒害云归了,你还让她坐什么坐,她现在就应该跪到云归房门前忏悔赎罪!”

    柳令娴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鹿衔枝,当即又是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闻言,李疏影掀起眼皮往柳令娴方向看了一眼,“云归是我的孩子,我尚且没有着急下定论,柳姨娘又着什么急?”

    “令娴向来将云归当成自家孩子看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老夫人柳青娅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听见这话才终于显身。

    她一来,屋中人瞬间齐齐起身。

    李疏影给她让了位置后,自己走到原先柳令娴的地儿。

    所有人挨着换过座次,正要落座之时,柳青娅轻轻杵了杵拐杖。

    她朝身旁丫鬟递了个眼色,后者顿时会意,上前按住鹿衔枝,便要逼着她往地上跪。

    “我来的时候已经听说原委,李氏,你心肠未免软过头了,令娴说的是对的,这蛇蝎女子敢下毒暗害侯府公子,就该跪在地上,而不是和旁人一般高坐。”

    柳青娅视线凝在鹿衔枝的身上,平淡,却让人透骨发寒。

    李疏影想要起身,被柳青娅身边的婆子摁住,“夫人,老夫人都来了,您便安心,公子中毒之事,老夫人自会为其主持公道。”

    当朝重孝道,李疏影虽有心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担忧看一眼鹿衔枝。

    心知没办法硬抗,鹿衔枝也只能顺着柳青娅的意思,乖顺跪到正中。

    “老夫人明察,我绝对不会给谢公子下毒,我没有理由这么做!”她抬眸看向上首的老夫人,冷静开口解释道。

    可柳青娅闻言,不怒不笑,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淡淡看了鹿衔枝一眼,又垂头把玩起手中佛珠。

    方才压着李疏影的刘婆子见状,又回到柳青娅身边,居高临下审视着鹿衔枝,“哪个窃贼会轻易承认自己盗窃?”

    鹿衔枝再是身份低微,却也是官宦之女。

    一个下人敢这么欺辱于她,只能是其主子背后授意。

    “老夫人这是连听我辩驳都不愿?”鹿衔枝心下冷了半寸,声音笃定。

    当初鹿府与谢家议亲,柳青娅作为祖母便极力反对,只可惜还是坳不过谢云归的心思。

    如今谢云归坠崖,她又毫不犹豫地毁婚。

    这件事不仅让鹿衔枝本就不堪的名声更差,更是让谢云归被人耻笑得不轻。

    侯府之人一损俱损。

    柳青娅今次前来,怕不止只是为了“主持公道”,而是要杀一杀她的锐气,好叫她后悔所作所为。

    也要趁此机会警示长安众人,她端平侯府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鹿衔枝的话一出,上首之人不阴不阳地轻笑一声,还是没有多说一句。

    刘婆子会意,眼神跟着冷下几寸,语气尖酸,“鹿小姐和我家公子的婚事是断了,可老夫人依旧是长辈,鹿小姐这是要顶撞不成?这要是传出去,鹿小姐名声可要毁了。”

    “瞧我这老东西,记性不好,鹿小姐若是在乎名声,又怎会做这种落进下石,不念旧情之事?”

    话说到这就有些过火了。

    李连月坐得离鹿衔枝最近。

    她眉头微蹙,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唇,压低声音警告道,“云归哥哥不在,你还敢不尊老夫人?赶紧别说了!”

    柳青娅这次出面就不是为了公正处事。

    她只想抓一个机会,对鹿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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