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谢云归中毒昏迷
    “尚可。”

    裴景然言简意赅答道。

    听这回答,鹿衔枝双眸骤亮,当即长舒一口气,“好些日子没做过了,还怕手生,多谢裴公子,先给谢公子送去。”

    所以她根本不是想送他吃,而是怕做得不好吃让谢云归不满意?

    裴景然心口更堵得慌。

    早知如此,他刚才就应该说很难吃。

    ——

    “谢公子,我做了些栗子糕。”

    鹿衔枝进屋的同时开口说到。

    话音刚落,她这才注意到端平侯夫人李疏影正抬眼瞧着她。

    “难为你有心。”李疏影站起身来,看了眼盘中造型精致的栗子糕,又回眸看看病榻上的谢云归,叹了口气,“衔枝,一会和云归说完话,来我屋中一趟。”

    她说完,便主动离开谢云归的屋子。

    “你别紧张,母亲不会为难你。”谢云归今日气色稍微好些,但整个人依旧苍白。

    他说完,看向鹿衔枝手中食盒,面上勾出虚弱的笑意,“你还记得我爱吃栗子糕。”

    “当然记得,栗子性温,如今你的情况吃这个也合适。”鹿衔枝将点心碟子端在手上,上前捧到谢云归跟前,“你的手方便吗?”

    她刚说完,没给谢云归应答的时间,又紧跟着补充,“我喂你吧,你就别动了。”

    裴景然折返进屋之时,正好见她笑着将糕点递到谢云归唇畔。

    两人全神贯注,全然不察门口多了一人。

    裴景然忍了又忍,直到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才清咳一声。

    “景然,你不是走了吗?”谢云归偏头看去,语气不解。

    甚至隐隐带着些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裴景然当然心知肚明。

    越是知道,他越是怒火中烧。

    若不是此次谢兄坠崖,这样温润之人,只怕当真就要被这妖女毁了,如今这妖女还在这里蛊惑人心。

    简直是罪无可赦!

    “我……忽然想起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裴景然有些不自然地开口,目光移到鹿衔枝身上。

    见状,她瞬间明白自己应该退开。

    她好脾气地笑着,完全没有被裴景然瞪了一眼的不悦,只是冲谢云归开口,“夫人还有事找我,还是不让夫人久等为好,这栗子糕我放在这,一会你和裴公子说完,让青书喂你吃便是。”

    “好,你去吧。”谢云归淡笑颔首。

    他面上裹着纱布,神色难掩病态,可长安第一公子的风华又岂是这些伤能磨灭?

    鹿衔枝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的腿,心中可惜之色愈发浓。

    她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却又忽然回头,“对了谢公子,闻溪听说你受伤卧病在床很是担心,特意让我给你带些她常吃的蜜饯,但我今日出门着急忘了,待下次给你带来。”

    她说完这话后,才真的抬脚离开。

    “闻溪是谁?”裴景然进屋,却下意识看了眼屋外正离开的背影。

    谢云归稍稍坐起身,自己伸手捏着栗子糕往口中送去,“衔枝的妹妹。”

    说完,他又抬眸看向裴景然,“你方才想跟我说什么?”

    说起正事,裴景然神色严肃几分。

    ——

    屋内银丝炭烧得正旺,上好的炭火没有一丝黑烟。

    李疏影斜倚在美人榻上,见鹿衔枝来,这才起身端坐,又让人给她上了热茶,“衔枝,坐。”

    “多谢夫人,不知夫人今日可有什么话要嘱咐?”鹿衔枝规规矩矩地坐下,不敢有丝毫妄动。

    端平侯夫人李疏影出身名门望族,自幼便是以高门主母的标准培养。

    鹿衔枝那些手段用在男人身上尚可,但在李疏影面前装模作样,实在是行不通。

    好在谢夫人是个极温和的性子。

    当初她不嫌鹿家门第,如今鹿衔枝拒婚,亦不曾为难半分。

    越是这般,鹿衔枝心下越有几分对不住。

    “衔枝,退婚之事我已知晓,你莫要觉得对不住谁,只是云归对你到底还有心,他如今伤得太重,我这个做长辈的,便想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

    李疏影语气温和,与谢云归如出一辙的好说话。

    只是她未尽之言还没来得及说完,婆子便急忙忙跑进屋中。

    “夫人,公子忽然晕厥,如今府医正在赶去!”

    一听这话,不仅鹿衔枝变了脸色,李疏影更是直接从位子上站起身来。

    她起得太猛,险些眼前一黑,还是鹿衔枝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夫人莫急,府医已经过去了,谢公子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鹿衔枝急声宽慰,心头却有种隐隐不安,“我陪夫人过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走到谢云归院子时,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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