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是为他准备的
    “但愿你是真的顺利,如今你父亲在朝中被人针对,连带着我娘家给我的那些铺子也被打压,如今鹿府当真是……”

    “若不是你妹妹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必拿自己的婚事做跳板,是姨娘对不住你。”

    徐雁说着眼眶跟着红了起来,她别开头,悄悄擦了擦眼泪。

    下一瞬,她另一只手便被温热细嫩的手握住。

    “姨娘,天冷了,该有的用度莫要节省,我定能攀上裴家,等我成功,家中便不用再发愁。”

    鹿衔枝紧了紧徐雁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身上的热度传递过去。

    徐雁又看了眼她手上暖炉,欲言又止半晌,最终才道,“你妹妹今日又起了高热,眼下刚退,闹着想见你。”

    “那我去看看。”鹿衔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将暖炉递给锦瑟拿回房中后,这才往鹿闻溪的康宁院去。

    为了冬日更保暖些,鹿闻溪的厢房不大,几乎只有谢云归寝房的一小半大小。

    刚一靠近,便能闻到屋中传出来的浓重药味。

    “小姐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也心悦的郎君,怎么偏就……”锦心闻着药味,忍不住低声抱怨一句。

    她话没说完,便被赶回来的锦瑟给了一肘。

    鹿衔枝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小屋,轻轻摇头,“时也命也,什么都抵不过闻溪重要,况且裴家虽无爵位,但也是渭水名门,我若能嫁过去,倒也不错。”

    比起裴景然的冷性子,她的确更青睐谢云归那样的温润君子。

    但若谢云归得不到世子之位,鹿家如今的情势便不是他能拯救的。

    她必须攀上一个高枝,好让父亲在官场能够有人相保,这样家中才能喘过气来,妹妹的药钱才能有着落。

    “方才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不能让闻溪知道,她心思重,会怨自己给我拖后腿。”

    鹿衔枝又提醒一句,这才快步进屋。

    屋门一开,更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鹿闻溪刚用过药,眼下还没睡,一见她来,当即眼眸发亮地从榻上坐起,“姐姐来了!”

    “闻溪今日可有好好用药?”鹿衔枝说着看了眼锦弦手中托盘,确认碗底连药渣都不剩,这才安心,“闻溪乖乖治病,明日姐姐出门给你买你最爱的甜糕。”

    听到甜糕两字,鹿闻溪显得更加高兴。

    她挣扎着想从榻上下来,却被鹿衔枝拦住,“身子不好就在榻上待着,待明年开春,姐姐再去寻个名医给你瞧瞧,等闻溪身子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

    和鹿闻溪说了几句话后,她这才离开。

    从康宁院出来时,徐雁正在门口候着。

    “衔枝。”

    闻声,鹿衔枝下意识回眸看了眼身后只开一条小缝的窗户,“姨娘,去我房里说吧。”

    徐雁顺着她视线看去,又是一声哀叹。

    回了院中,碳炉已经烧起来,但屋里没敢用太多炭火,整个屋中依旧显得有些含量。

    “那裴景然是个怎样的人?”徐雁瞥了眼碳炉,强迫自己挪开眼不去看,“是姨娘和闻溪拖累你了,若是那裴景然不是个好东西,你也莫要委屈自己,就算是要挑高枝,我们也得选个好人家。”

    鹿衔枝生母早逝,徐雁是后来带着亡夫遗腹子进的鹿家。

    她记挂亡夫,孕中多忧思,连带着鹿闻溪自出生便身子不大好,打小便是各种名贵药材吊着性命。

    这两年眼看好了些,家中却被人记恨,财路半绝,从前的好药材也跟着用不起,身子便又只能将养着。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姨娘是母亲闺中密友,姨娘遭难,鹿家自该相帮。”鹿衔枝斟了盏热茶递过去给她暖手,语意微顿,“至于裴景然,虽然性子比不上谢云归,但也还算不差,姨娘不用担心我。”

    “倒是姨娘,如今我毁了端平侯府的婚约,要想让裴景然对我消除成见,对外只能说是姨娘见利忘义,连累姨娘名声了。”

    徐雁眸中晶莹闪动,她苦笑一声,垂眸摆首。

    鹿家本不用遭人暗害,还不是那位至今不肯放过她。

    要说连累,是她连累了整个鹿家。

    如今长安对她是个什么评价,徐雁一清二楚,虽有心辩驳,但人微言轻,哪里扭转得了人心成见。

    鹿闻溪是她亲生女儿,为了她,徐雁什么都能做,只是这本不该鹿衔枝来承担。

    “姨娘莫要忧心了,你若是再病倒了,如今家中可负担不起又一个病人。”鹿衔枝轻笑一声,语气轻快道。

    她抬眸望向窗外渐起的雪,忍不住叹口气,“待明年,明年的冬日闻溪定能好起来,到屋外亲眼看看这长安雪景。”

    鹿衔枝说完垂眸,心中默默盘算起今日裴景然的话。

    谢云归要她等半年,她定是等不起了,况且今日所见,谢云归实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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