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带着青玉玉佩
    鹿衔枝被这么一拉,惯性使然,瞬间跌到他怀中。

    “公子既然觉得我就是拜高踩低之辈,与我同车定是让您难受,我自是不该上赶着讨公子烦心!”她说着挣扎着要起身,动作前却摸到一块硬物。

    她动作一顿,低头看去,竟是一抹熟悉的青色。

    见状,两人动作俱是一顿。

    鹿衔枝忙在一旁坐直了身子,裴景然更是有些尴尬地将衣摆一撩,掩住那枚青玉。

    “我送公子的玉佩,公子竟贴身戴着?”她状似惊讶,秋水般的眼瞳跟着瞪大,面上也渐渐飞起一抹红霞。

    她讪讪看了眼裴景然,又咬紧下唇,怯生生开口,“这是不是说明,公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厌恶我?”

    她还以为裴景然收了这玉佩,顶多仍在库房之中吃灰。

    没想到竟然带在身上?

    可他看起来明明对她颇有成见。

    这裴景然到底在想什么?

    鹿衔枝心中嘀咕,可他越是做得清高正直,她反而越是想将他从枝头摘下。

    “裴某不曾厌恶鹿小姐。”

    裴景然垂下眸,掩住眸中神色。

    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动,好似方才质问鹿衔枝之人不是他一般。

    就算知道他不过是搪塞之言,鹿衔枝依然表现得很是开心,“长安之人对我多有微词,裴公子不厌恶我,倒是难得。”

    “多谢裴公子信任。”

    她语气既羞且怯,说话之时更是微微垂着头。

    这副乖巧模样与她过于妍丽的模样很是冲突。

    若不是知道她究竟是怎样抛弃谢云归的,他怕是当真要被她这副姿态骗过去。

    当真是极擅做戏。

    裴景然心中暗嗤,却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谢兄那样清雅之人,竟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吗?

    当真是眼神不好。

    此番坠崖,或许也该让他养养眼睛才是。

    裴景然暗忖,又忽然想到昨日去谢家看望谢云归之时,后者还托他向鹿衔枝递话,要她等他半年,待他养好伤之后,还要以正妻之礼聘她过门。

    当真是被迷昏了头。

    谢兄为人清朗,实在不该为这等妖女挂怀。

    他定要让谢兄好好看看,这鹿衔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正想着,马车便缓缓停住。

    青书先行下车,随后才恭敬开口,“裴郎君,鹿小姐,端平侯府到了。”

    二人从马车上先后下来。

    鹿衔枝抬眸看了眼硕大的侯府牌匾,眼眶顿时红了些许,“没想到再次登门,竟是探病,若是我能替谢公子受这一劫多好?”

    她低声喃喃着。

    青书闻言,转头看向她,眼中不由多了几分动容。

    原本他还觉得鹿衔枝就是旁人所说那样趋炎附势,眼见自家公子承爵无望便急着撇清关系。

    可方才听见她在马车上所言,如今又这般真情流露,青书不由得有些自责内疚。

    他就说,他家公子看中的女子,怎么也不至于太差。

    想必当真是鹿家逼迫,鹿小姐不得不从。

    念及次,青书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冲鹿衔枝拱手安慰,“鹿小姐不必如此,公子此番只是意外。”

    “看来鹿小姐倒是用情颇深。”裴景然挑眉开口,语气深长。

    他说完,借口要和端平侯打招呼,便先走一步。

    鹿衔枝则是在青书领路下,往谢云归寝房而去。

    她到时,已有另一人守在屋中。

    见了鹿衔枝,那人当即起身,横眉冷对,“你这黑心肺之人,今日这么想着来看云归哥哥了?若不抓紧时间钓个金龟婿,可对不起你这般冷硬的心肠!”

    “李小姐,我无意与你争辩什么,我今日只是来探望谢公子的,还望你让我与谢公子说上几句话。”鹿衔枝姿态谦卑,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见她这般不怒不喜,李连月更是来火。

    她是谢云归表妹,自幼便听家中之人议论,她日后是要嫁给云归哥哥为妻的。

    谁知眼瞧着她就要及笄,却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端平侯府的婚书,倒是等到了谢云归和鹿衔枝定亲的消息!

    她那时本还心有不甘,直到亲眼看见谢云归看向鹿衔枝时,那满脸柔情。

    他当真是喜欢她。

    原本李连月都想说服自己放下了,左右她李家千金也不愁嫁。

    可谁知,她还没放下,谢云归便传出坠崖之事,断腿毁容的流言一出,这鹿衔枝竟是连亲自登门看望的功夫都没有,便直接修书要求撕毁婚约!

    她哪里对得起云归哥哥的爱重?

    “青书,她都跟云归哥哥断了婚约,便就是一个外人,如今这端平侯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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