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裴景然共乘一车
    “鹿小姐,我昨日说过,当真不必言谢。”裴景然皱眉看着厅中的红木箱子,凤眼微垂,显出几分无奈之色,“将东西拿回去吧。”

    他声音有些冷漠,拒绝完便回身打算离开。

    见状,鹿衔枝微微咬唇,侧身将人拦住。

    在他开口发问之前,先一步红着眼眶出声质问,“裴公子难道也跟外人一般,觉得我攀附权贵,追名逐利?”

    她说得委屈,语气慷慨正义得像是外头人污蔑她了。

    要不是知道她主动解除婚约,裴景然说不定就要被她这副无辜模样骗过去。

    他心中冷嗤,却又不动声色地低眸看她,“鹿小姐是个怎样的人,与裴某无关。”

    裴景然姿态很是疏离,语气不怒不喜,像是完全没将她放在眼中一般。

    鹿衔枝还是第一次被人三番四次拒之千里。

    她生得好看,自幼便是被追捧的对象。

    若非鹿家没落,她又何必费尽心思找个高门大户做靠山?

    这裴景然!

    鹿衔枝悄悄吸了口气,缓了缓心神,随后又面露笑意,从红木箱子中拿出一块青玉。

    “裴公子,旁的东西你不收便罢了,但这块青玉玉佩我见到的第一眼便觉得与你相配,这样的玉,若是不能挂在公子腰间,实在是这枚玉佩的遗憾。”

    鹿衔枝说着上前一步,将青玉双手托举,呈于裴景然眼下。

    她双眸澄澈,看向裴景然的眼神格外干净,仿佛真的只是来向他致谢一般。

    裴景然本想直接离开,可脚刚抬起,便见美人烟眉颦蹙,一双美眸泫然欲泣。

    她微微启唇,像是想说什么,可到底却只是失落地将手收回来。

    见状,裴景然忽然神使鬼差地伸手,将玉佩拿过。

    手中忽然空下,鹿衔枝有些惊愕地抬眸,“裴公子?”

    “不是要送我?这玉佩我收下了,其他东西,拿回去吧,”裴景然挑眉晃了晃玉佩,随后似笑非笑地凝她一眼,“我还有事要忙,失陪。”

    东西送出去了就好。

    只要肯收东西,便说明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将他拿下。

    她小小松了口气,随后冲他福身行礼,又命脚夫将两个大箱子抬着回去。

    鹿衔枝走后,侍卫斩风有些不解地上前一步,“主子不是说要替谢公子好好教训鹿小姐?这么反倒收了她的礼?”

    “背信弃义之人,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她才能痛其所痛,也好叫云归看看,这女子根本配不上他的真心。”裴景然说着,将那玉佩随手挂在腰间。

    不过是空有美貌的心机女子罢了。

    诓得了云归,可骗不过他!

    ——

    “鹿小姐,我知道您已经和公子解除婚约,可公子如今高热不退,昏昏沉沉一直喊您的名字,还请您发发善心,去谢家看他一眼吧!”

    谢云归侍从青书一脸哀求地看向鹿衔枝,眼中急色不似作假。

    闻言,鹿衔枝不免有些犹豫。

    她和谢云归已经斩断婚约,此时登门,难保旁人传闲话。

    裴景然现在看着本就对她多有误会,若是再添一重,她想做裴夫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但谢云归当初对她确实关怀备至,甚至力排众议要娶她这个落魄户做世子夫人,于情于理,她确实该去看看。

    正当鹿衔枝犹豫之时,一架黄花梨木的马车却停在一旁,通体黑漆光可鉴人,前头拴着两匹骏马齐头并驱。

    马车停下,四角檐铃瞬时叮咚作响。

    “青书,你家公子眼下不是正昏迷在床,你不在府中伺候,为何出现于此?”

    裴景然撩起车帘,微微皱眉看向半屈身的青书,语气有些不悦。

    他抬眸望了眼鹿衔枝,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厌色。

    云归都这样了,这女人连去看他一眼都要犹豫,当真没心没肺。

    “裴郎君,公子梦中胡话,想见鹿小姐,我这才上鹿家来,想让鹿小姐去见见我家公子。”青书掉转头看向裴景然,眸中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闻言,裴景然略一颔首,正打算放下帘子离开,却又动作一滞,“我正要去谢府拜访,不知鹿小姐可需要在下携你一程?”

    他要载她?

    若是如此,这谢云归也不是不能去看一看。

    毕竟与裴景然共乘一车,就是要传闲话,也得传她和裴景然有一腿。

    焉知不是对她有利?

    鹿衔枝心思百转,随即笑道,“我正要答应青书呢,既然裴公子顺路,那就麻烦捎我一程。”

    上了马车,鹿衔枝下意识嗅了嗅车内熏香。

    琼脂沉香用量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这裴景然品味不错。

    “听说鹿小姐先前和谢公子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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