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七宗罪的第二次现世(六千 加12)
个好色的,色欲」什么的是针对校长你特别铸造的吧?」芬格尔说,「而且他为什么要杀其他的龙王?他们不应该联合起来先轰翻我们么?」

    「龙族是一个笃信力量的族类,他们之间的亲情远比不过他们对力量的尊崇,如果他们认为自己的兄弟太过弱小不该继续存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挑起战争,毁灭并吞噬对方。龙族的兴盛和灭亡都是因为这种暴虐的传统,龙族永远都是王族,一个王的命运就是被新的王杀死,他们这样传承力量。」昂热说。

    「那么在他铸造这套武器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倒数弟弟的生命?」楚子航问。

    昂热点了点头。

    「真是冷酷的种族。」

    恺撒评价。

    「可他又为他的弟弟被我们杀死而暴怒?」

    苏西轻声问道。她也是参与过那一夜击杀康斯坦丁的学员之一。

    「龙族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族类,他们暴虐地吞噬同类,又会因为同类的死而怀著刻骨的悲伤。传说黑王吞噬白王之后,痛苦地吼叫著飞到天顶最高处,又直坠入海底最深处,撞破严冬的坚冰,来回往复七次。」昂热说。

    「听起来就是个内心很别扭的文艺青年。」芬格尔嘟囔,「不过这东西真的能杀死龙王?尤其是最小的这柄————能刺穿龙鳞么?」

    副校长冷笑一声,抬脚就踹在芬格尔结实的小腿上:「你小子懂个屁!你在质疑这世间最强的炼金术师么?」

    他灌了口酒,喷著酒气,「能不能杀死龙王————我想你身边这位最有发言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曾经使用过「暴怒」,在三峡的水底。那里是他第一次去往那个名为「交界地」的世界的契机,也是在那里,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位朋友。

    「但现在的它们,还不是完全体。」

    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

    「没错。」

    副校长咧嘴笑了,他冲路明非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看著那静静陈列的七柄刀剑,以及那个古朴的刀匣,略微犹豫了一下。

    上次的经历实在谈不上愉快。

    但他还是走上前,在众人注视下,低下头,将拇指凑到唇边,轻轻咬破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将指尖均匀地涂抹在刀匣表面那些繁复古老的纹路上。

    鲜血像是有生命般,迅速顺著凹槽蔓延,精准地填满了每一道龙文与古希伯来文的铭文。整个刀匣表面,瞬间被描绘出一幅妖异而神秘的图腾。

    「你们最好都往后退开一些。」

    路明非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委婉地提醒道,同时自己也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记得————它们的「脾气」好像不太好。上次把我折腾得够呛。」

    「刀也有脾气么————」芬格尔嘟囔著,似乎还想调侃两句。

    但下一秒,他猛地闭上了嘴巴。

    不止是他。

    房间里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感觉到了。

    变化。

    无法形容的变化,仿佛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凶兽,在鲜血的呼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个吸收了路明非鲜血的刀匣,内部传出了声音。

    是心跳。

    沉重、缓慢、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有一头巨兽的胸膛紧贴著刀匣内部搏动。

    紧接著,是第二声,更加急促一些,第三声,带著暴戾的震颤————一声接一声,各不相同,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七柄刀剑,七种心跳。

    它们活过来了。

    不是一个生命,是七个!七个暴虐、古老、高傲、贪婪、嫉妒、懒惰、饕餮的灵魂在刀剑的金属躯壳中同时苏醒!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从刀匣内部传出,在诺顿馆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碰撞、叠加。

    有的沉重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胸腔发闷;有的急促如战鼓擂动,敲打著神经;有的阴冷绵长,仿佛毒蛇吐信;有的暴戾狂躁,像是被困的凶兽在撞击牢笼————

    七种截然不同的心跳,混合成一片混乱、宏大、令人心悸的暴虐乐章。

    这根本不是凡世的音乐,它仿佛来自古老的传说,来自那些被尘封的神话。

    它适合配《柳毅传》那样的唐传奇故事—一在洞庭湖华美的笙歌曼舞、觥筹交错之中,那条名为「钱塘」的赤色巨龙却突然暴起,掠空三千里,六十万,伤稼八百亩,吞噬了负心薄幸的泾河小龙,又在瞬息之间回还,重新化作高冠博带、风度翩翩的君子,含笑举杯,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杀戮从未发生。

    优雅与暴戾,文明与野性,在这心跳声里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室息的美感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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