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不让公关官先生走。
不让公关官先生离开的话,中森从本部大楼跑来的意义就丧失了。
盯着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扭打在一起的背影,中森纯夏指尖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怎么办,有点想咬指甲,这是正常的吗?
嘛,反正博士不让他做就是了。
让他想想……
博士还有什么不让他做的呢?
“不允许抢劫,不允许欺凌他人,不允许——”
金发少年低头嘟囔着弯手指的动作一滞,在猝然笼下的阴影里,慢吞吞的补全了话语:“无底线的杀人。”
“看来那个研究员已经完全把你教坏了啊。”
男人的声音里充斥了无奈的头疼。
啊嘞?
“博士把我教的很好,魏尔伦先生。”
中森纯夏仰面和高了他不知道多少的魏尔伦对视。
“如果不是黑手党,那么我一定是最出色的警察。”
“是吗?”
魏尔伦视线轻轻的落在仰面看着他的少年人身上,静默半响后,他幽幽叹息。
呢喃自语着:“比中也的情况还要严重啊。”
黑手党也就算了,那个研究员居然哄骗这孩子去当警察,为政府办事。
真是……
魏尔伦真是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带弟弟们离开无耻之徒的欺骗这件事果然是相当正确的决定。
中也还好,只是背着哥哥找了几个不好的朋友而已。
解决掉就好了。
但到了中森这孩子身上要考虑的就多了。
同样欺骗了中也留在黑手党的首领倒是不甚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唆使着这孩子以后去当警察为政府卖命的研究员。
魏尔伦可太清楚了。
来自精神上的污染永远都比来自物质上的污染更严重。
物质上的污染只要有心自然就能避免破解,精神上的污染,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污染啊。
就像人每一刻都在呼吸一样。
那来自精神上的污染就是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颗粒,无形的影响着一个人的行为举止。
这是何等的恐怖,这是何等的令人心痛。
我可怜的“弟弟”啊,你一定被折磨的受不了了吧。
没关系,兄长这就来解救你。
于是他朝中森纯夏伸手。
浅笑吟吟,与轻薄的柔烟似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空闲着的那只手的狠辣果断。
“一直受到那个研究员的掌控很难受吧?要跟我离开吗?”
被掀翻出去的中原中也呲牙咧嘴的从地面上爬起。
一旁同样被掀飞的亚当扶了一把自己断了一般的左臂。
可恶……
瞪视着不远处弯腰伸手的男人,中原中也肺快要气炸了。
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完全就是和顽皮弟弟嬉闹一样的轻蔑态度!
魏尔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哥哥。
明明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弟弟反复带着不知名的陌生人“骚扰”他,他依旧那么有风度的朝另一个小一点的弟弟伸着手。
看着中森纯夏站在那一动不动,魏尔伦也丝毫没有被兄弟嫌弃的失落。
反而将那只妥帖套着雪白手套的右手又往前递了递。
一副你不牵他就不撤回的模样。
时间静静流逝。
中森纯夏终于动了。
在中原中也震惊的目光下,他一弯眉梢。
鲜少带笑的脸上在此刻怪异的露了笑颜。
垂死挣扎了半响的路灯终于是咽了气,骤然暗下的环境里,唯有少年人那亮丽的金瞳是指引着视线的灯。
“这么了解我,一定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对吗?”
少年人纤白脆弱的手掌稳稳抓握住男人的腕,甚至握得越来越紧。
清亮的嗓音活泼。
“好开心,一直没机会给中也展示的异能在今天终于有机会展示了。”
金属制品落地的声音将人目光引去,中原中也看清后,顿时哑然。
——中森纯夏把那枚樱粉的徽章给摘下,丢在地上了。
啊,把“门”的钥匙摘了吗。
魏尔伦神色淡淡的收回视线,再看向半步近的中森时,眼底难得带了怒意。
“你要和兄长打架吗?”
中森那张娃娃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为什么不,自以为是的先生。”
到现在为止,中原中也和中森纯夏两个人都没有叫过魏尔伦一声“哥哥”。
真是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