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大门口,中森介子半蹲着,指尖轻轻理顺灿金的发尾。
湖蓝的蝴蝶发卡颤巍巍的被他别上少年人的耳后。
手掌托上少年人温软的脸颊,中森介子抿唇浅笑。
他叮嘱:“早点回来,难过的话就捂眼睛。”
自欺欺人的说法,事实依旧是事实,不是捂上了眼就能改变的。
但是没关系,博士说什么都是对的。
反握上男人微凉的手背,脸颊缓缓的蹭了蹭,将对方的掌心都蹭的暖了些许。
他抬眼问:“博士不陪着我吗?”
以往中森介子在忙都是会陪着的,但今天却磨磨蹭蹭的道别。
中森介子一僵,叹气着捏了把手下白嫩的脸颊,有点头痛。
“抱歉,今天要解决一点私人问题,没办法陪你了。”
好吧。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不然早推掉了。
磨蹭的太久,派来接人的士兵不耐烦的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金发实验体离开了。
今天外出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解决一点点不听从指令的叛军就好了。
那一群叛军解决的相当轻易,因为异能,金发实验体只是出现在那里,那群几乎有普通人组成的叛军军队就化作了一摊肉泥。
和军餐里的肉汤无二区别。
脚下踩着的黏腻让人不适,小实验体嫌恶的皱起了眉。
然而就在他打算提步离开时,有只手拉住了脚裸。
金发实验体吓了好一跳,以往用了异能都不会有活人的!
被无形的伤害碾死是那些任务对象的结局。
金色的瞳孔颤抖着往下望去,看清楚拉住他脚裸的人是个什么情况时,他有瞬间的沉默。
从某些角度来看,这个拉住他脚裸的人是幸运的。
为了解决这一帮叛军集体,他今日出手控制了异能范围,没伤到附近的村子里的平民。
这个人正正好处在异能范围的边界处。
但这个人也是不幸的,因为刚刚好卡在异能范围的边缘,几乎半个身体都碾烂了。
像拿去包饺子被剁了一半的肉。
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杀了我,拜……托。”
从喉咙里颤抖着挤出的话清楚的传入耳内。
注视着那名叛军颤抖的唇,金发实验体忽然想起了早就被清理的会吐泡泡的那名实验体。
对方临死时也是这样,呼吸的部位痛苦颤抖着。
中森介子从不知道,他体贴养育着的孩子,在目睹着那名鱼人实验体死亡时,脑海里怪异腾升起的——
名为帮助对方解脱的诡异念头。
今夜无月。
隐隐萤火下,被萤火虫亲吻的实验体顺从的蹲下了身体,指尖摸上痛苦之人的发顶。
“博士教我,有人向我哀求拜托要答应,所以——”
炸裂的血花中,金发实验体垂着眼,语调轻缓。
“晚安,叛军先生。”
晚安,泡泡鱼。
“异能体c744,你该回去了。”派来监视的人冰冷发话。
金发异能体蹲在了无生息的叛军面前没有动,被忽视的监视人略带怒气的上前,踢翻了那名叛军的尸体。
一张被血染脏了半边的相片从尸体的衣襟里跌出。
金发实验体将其捡起,是很正常的家庭合照。
貌美贤淑的妻子与活泼开朗的孩子。
在监视人越发不耐的视线里,他将照片重新塞回了那名叛军的胸前的口袋。
回到研究院后,面对着悉心替他擦拭着脸上血迹的中森介子。
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金发实验体突然发问:“博士,一个人死了,他看重的人会怎么样?”
中森介子捏着酒精棉的手一顿,眉眼软下来问道:“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呢?”
金发实验体将今日外出做任务时意外支生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
中森介子听完后将手里的酒精棉放入一旁的托盘里,抬手揉了把实验体的发顶。
“会将死去的那个人一直记在心底吧,行为、言语,这些都是值得反复回忆的东西。”
“744,”中森介子叹出一口气。
“如果真的有死亡在你我之间存在,那么我只希望我的言语能被记住。”
“而不是我这个人,知道为什么吗?”
金发实验体茫然摇头。
中森介子轻笑:“因为那些的价值远比我这个人还要贵重,最重要的是,我担心你。”
看着自己实验体疑惑歪头,中森介子语气淡淡。
“过度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