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轩躬身。
夕若看著他憔悴的模样,轻嘆一声。
“宇轩,你也去歇歇吧,若瑶儿醒来,看见你这般模样……该心疼了。”
贺宇轩摇头:“臣不累。”
他走到床边,执起裴瑶的手,轻轻握住。
“臣答应过她,会一直守著她。”
夕若看著这一幕,心头酸楚,终是没再劝。
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裴九肆站在廊下。
“如何了?”
“暂时稳住了。”夕若靠在他肩上,声音疲惫。
“但我担心……即便清除了零五,瑶儿也未必愿意醒来。”
三日后,罗都郊外,刘家庄园。
这是盐商刘万金在城外的別院,平日里用来避暑或宴客。
而今日,庄园內外戒备森严,僕役皆被清退,只剩几个心腹守在关键处。
书房內,零九正对著帐本蹙眉。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手中毛笔一顿,缓缓抬头,“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房门无声开启。
裴霽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剑,缓步走入。
身后,阿青与四名影卫鱼贯而入,瞬间封锁所有出口。
“摄政王”女子放下笔,毫不避讳地打量起裴霽。
“久仰大名。”
裴霽停在书案前三步处,“秦姑娘,哦不对,我想我应该叫你零九。”
女人妖嬈一笑,“看来陆连枝那丫头,果然留了后手。”
“不止哦”裴霽挑眉,从怀中掏出零五的那枚监察令。
看见监察令,女人的脸色才变了一瞬。
“你杀了零五?”
“不,”裴霽摇摇头,“我没杀她,但她现在暂时也动不了。”
他逼近一步,“本王今日来,只想问一句,你是自己离开这具身体,还是本王……帮你离开?”
女人忽然笑出声。
“殿下以为,我们这些『监察使』,和陆连枝那种『任务者』一样好对付?”
她站起身,眼神渐冷,“零五心软,才会被你们算计。可我不同!”
话音未落,她袖中骤然射出三道寒光!
裴霽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叮叮叮”三声脆响,暗器尽数击落。
同时,阿青与影卫已扑上前!
女子身形如鬼魅,竟在狭窄书房內连避数招,反手一掌拍向书架。
“轰!”
书架后的暗门打开,她闪身而入,暗门迅速闭合!
“追!”裴霽厉声道。
影卫破门而入,暗门后是一条幽深密道。
眾人急追,可密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而她凭藉著的对地形的熟悉,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追至一处岔口时,裴霽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他环顾四周,“他在引我们分散。”
话音未落,左侧通道忽然传来机括转动声!
“退!”
眾人急退,下一秒,无数箭矢从两侧墙壁激射而出!
“保护王爷!”
阿青挥剑格挡,箭矢密集如雨。
待箭雨停歇,密道內已彻底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让他跑了。”阿青气得咬牙。
“他跑不远。”
裴霽弯下腰,检查地面上的血跡。
“他受伤了。”裴霽起身,眼神锐利,“沿著血跡追。今日必须拿下他。”
半个时辰后,庄园后山密林。
女子靠在一棵老树下,脸色苍白。
她左肩中了一箭,虽已拔箭止血,但失血过多,脚步已有些踉蹌。
“该死……没想到裴霽那么聪明,带来的也都是好手!”
“比那个离王聪明不知道多少倍!”
她撕下衣襟刚想重新包扎伤口,却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机械地转过身去,就见裴霽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空地上,长剑斜指地面。
裴霽道,“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女子笑容惨澹,在月光下倒显几分悽美。
“殿下以为,抓住我就能救裴瑶?”
“至少能少一个威胁。”
“可威胁……何止我一个?你何必揪著我不放!”
“而且零五是监察使,她若真的『休眠』了,组织那边……很快就会知道的,就算你抓住我也没用!”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种『监察使』了。”
“来的只会是更厉害的人!”
裴霽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