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好一分钟。
钟柳也睁开眼。
她观察着梵希的脸色,探究道:“怎么样?发现有用的信息了吗?”
“找到了。”梵希轻声说,“薛雨婵确实有问题。”
“但还需要更多信息。”她站起身,“你在这里休息,我再去隔壁看看。记得看好钟达,不要让他逃出来。”
“我知道了,姐姐你也要小心。”钟柳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
梵希再次走向602室。
站在门前,她忍不住上手,摸向脖颈。
若有若无的瘙痒感,如影随形。
直接探查他人的记忆,确实比单纯接触物品更容易加速入侵的速度。
容不得她思考更多,这一次,602的门很快打开了。
薛雨婵站在门后,她宽大的家居服上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看到是她,薛雨婵脸上带着疲惫的浅笑:“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梵希刚想开口,就见薛母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小梵啊。”
薛母的声音依然温和。
她依然顶着两个脑袋,右肩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隐约透出深色的血迹,脖颈处还能看到粗糙的缝线痕迹。
显然,赶走梵希后,薛雨婵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并对她进行了紧急处理。
“阿姨,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们了。”
梵希迅速找了个借口,“我刚才不小心划伤了,想问问您家有没有药箱?”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薛母关切地上前。
“我来帮你处理吧。”薛雨婵说着就要去拿药箱。
“不用!”薛母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放缓语气,“雨婵,你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有。我来帮小梵包扎。”
“妈妈!”
薛雨婵急促地喊了一声,眼神在母亲和梵希之间流转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点点头,走向厨房。
临走前,她靠近梵希:“帮我照顾好妈妈。”
这是怕她再次自残?
梵希点了点头,“放心吧。”
“来,小梵,跟我到卧室来,药箱在那边。”
薛母招呼着梵希,领她走向主卧室。
一进卧室,薛母就反手锁上了门。
“坐吧。”薛母指指床沿,自己则去衣柜顶层取药箱。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梵希感到脖颈右侧又开始发痒。
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怎么了?脖子也不舒服吗?”
薛母拿着药箱转过身,正好看到梵希的动作。
她紧紧盯着梵希的脖颈:“快让我看看。”
“不了阿姨,我只是有点痒,挠挠就行。”
梵希步步后退。
但薛母已经快步走近。
她的动作突然变得异常敏捷,步步紧逼。
脖颈上那个被重新缝合的头颅实际上只是勉强挂在肩膀上,缝合处血肉模糊,随着她的剧烈动作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薛母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绵长,循循善诱。
“它在呼唤你,想要出来。”
梵希后背绷紧,继续后退:“哈哈,阿姨,您说什么呢?啥呼唤啊,我听不懂。”
“普通的药治不好这个!”
薛母猛然打断她的话,下一刻,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根穿着黑线的长针。
她将它捏在手里,轻微地捻动着。
“让我帮你,小梵。把它放出来,你就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