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么?
他早就没有自由了。
“走吧,上次说陪你去东市听昆曲呢。”傅执年起身。
两人便一同下楼,刚行至一楼喧嚣的大厅,傅执年便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书哲居然在这里,独自坐在四面台旁的角落里,愁容满面,与周遭的歌舞升平格格不入。
傅执年眼神微动,信步踱了过去。
常书哲闻声抬眼,见是镇国侯,慌忙起身。
“下官见过侯爷。”
傅执年冷着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常公子不用陪长平郡主吗?”
常书哲垂首小声回道:“回侯爷,下官前几日已经陪同郡主游过曲江了。”
一阵沉默后,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昨日的意不平,“倒是侯爷,既然已有外室相伴,为何还来教坊司?”
“本侯不是说了吗?权当买个唱曲的。”傅执年懒懒回道。
常书哲骤然脸色一沉,攥紧了袖中拳头,“既然侯爷不是真心的,昨日为何不把沈二姑娘让与在下。”
傅执年眼皮一抬,冰刃一般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常书哲的脸,直看得他嘴唇发抖,背脊生寒。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侯抢?”
常书哲咬咬牙,自己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官员,竟被镇国侯这么辱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攀上了楚王,看如何收拾你!
常书哲忍着愤恨,终是平静了下来。
“既如此,下官便继续赏舞了。”说完便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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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执年嗤笑一声,带着楚珩扬长而去,直奔东市。
等傅执年心猿意马地陪着楚珩听完昆曲,天色已晚。
快入夜时,傅执年这才回到梅苑,原以为今日沈芷卿要早睡,谁知推开厢房的门,她居然乖巧地立于桌前。
听见声响,沈芷卿倏然转身,瞧见来人竟是盈盈一笑,柔声道:“侯爷,回来了。”
烛光下映着她小巧的鹅蛋脸,脸颊也似乎比昨日丰盈了几分,透着淡淡的粉晕,气色瞧着也好了许多。
望着暖黄烛光下这张含笑的脸,连日积压在胸口的烦闷竟消散了几分。
傅执年眉宇间不易察觉地舒展了几分,淡淡应道:“嗯。”
沈芷卿虽然给了好脸色,但是两人终究不太熟,于是空气中又沉默了几分,只剩下红萝炭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执年扫视了一下房间,那桌上还是昨日那张宣纸,一旁的羊毫笔看着也粗糙难堪,更别说梳妆台,因为有些年份了,角都破了,而其他的物件也丝毫未变,刚购置的时候一模一样。
傅执年蹙着眉问道:“府里的管事李嬷嬷,没给你置办些体面的物件?”
沈芷卿摇了摇头,“这里一切挺好的,便不劳李嬷嬷了。”
这个时候,还在清高,傅执年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沈二姑娘,你以前可是沈府二千金,破了角的梳妆桌你也用得下去?”
沈芷卿并不生气,而是平静地回道:“奴婢早已不是什么沈府二小姐了,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
“呵,”傅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