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尘渊霍然起身,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般笼罩整个大殿。
“敢杀我灵药门长老,便是与我灵药门不死不休!传令下去!”
“第一,即刻派遣精锐,由赤炎长老带队,前往蓉城及周边,全力调查木长老陨落真相!”
“第二,启动我们在世俗的所有暗线,搜集一切相关情报,特別是关於云河、王鹤,以及近期出现在蓉城地区的陌生高手信息!”
“第三,將此讯通传与我们交好的蜀山、龙虎,请他们协助留意,同时严密监控唐门动向!”
“是!”眾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赤炎长老更是鬚髮皆张,周身仿佛有火焰升腾:
“掌门放心,我定將凶手揪出,抽魂炼魄,以祭木师弟在天之灵!”
……
阴风涧,位於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
这里终年瘴气瀰漫,怪石嶙峋,不见天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能量。
苏林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涧口。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层层迷障,將內部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王鹤所言,入口处布置著一个颇为精妙的复合阵法。
兼具迷幻、困敌、毒杀之效,显然是云河的手笔。
阵法藉助此地浓郁的阴煞之气运转,威力足以让化境初期的宗师望而却步。
但在苏林眼中,这阵法依旧粗陋,破绽百出。
他並指如剑,真火凝聚,对著阵法几个关键节点隔空点去。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笼罩涧口的浓郁瘴气和扭曲的光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剧烈波动了几下,便悄然消散。
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苏林一步踏入。
洞內更加阴冷潮湿,蜿蜒向下。
墙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幽绿磷光的石头,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越往深处,那股混乱、疯狂、却又带著浓郁药香和阴煞的气息越发明显。
沿途,苏林看到了许多被废弃的实验室。
里面散落著各种扭曲的器皿、乾枯的怪异植物、以及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生物器官碎片,景象令人作呕。
终於,在洞穴的最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內,苏林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个头髮蓬乱、衣衫襤褸、身形乾瘦如柴的老者。
正背对著他,蹲在一个咕嘟冒泡的墨绿色药鼎前,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
他周身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至化境巔峰,堪比大宗师!
时而又萎靡到先天以下,混乱的精神力如同风暴般肆虐;
正是走火入魔、神魂错乱的典型症状。
在他身旁,生长著几株形態诡异、通体漆黑、却结著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诱人魂力波动的果实——
正是王鹤口中的“魂婴果”!
而在石室的角落,还堆放著一些残破的典籍和实验笔记!
似乎是察觉到外人的闯入,那疯癲老者猛地转过头。
他脸上布满污垢,双眼赤红,瞳孔涣散。
但深处却隱藏著一丝属於顶尖丹道宗师的偏执和疯狂。
“谁?!谁敢打扰我炼製『朽魂丹』?!”
云河长老发出沙哑的咆哮,周身混乱的真元勃发,化作无数道带著腐蚀性的绿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射向苏林!
攻击未至,那蕴含的剧毒和混乱精神衝击已然降临。
苏林面色不变,只是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力场瞬间成型,所有射来的毒藤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崩碎瓦解。
那精神衝击更是泥牛入海,未能撼动他分毫。
“嗯?”
云河长老歪著头,赤红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隨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好东西!你的灵魂……很特別!拿来入药正好!”
他怪叫一声,竟捨弃了药鼎,双手掐诀。
周身阴煞之气与木系真元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混合,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法相,朝著苏林扑来!
这法相威力惊人,已然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但结构极不稳定,充满了自毁的倾向。
“可怜,可悲。”
苏林微微摇头。
这云河长老確是不世出的奇才,竟能另闢蹊径,將丹道、阵法、魂术与邪法融合到如此地步。
可惜心术不正,终至万劫不復。
他不再留手,玄天剑意冲霄而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划分阴阳的金色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