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丽萍忽然从床上惊坐而起。
她捂著胸口,脸色煞白,还没从那个逼真的梦中回过神来。
梦里,她识人不清,被凤凰男联手保姆小三骗的团团转,最后落得一个瘫痪自杀的下场。
床的另一边传来男声:
“老婆,怎么了?”
闪电照亮了倪丽萍睁大的双眼,一道惊雷劈下,她看向半梦半醒的林孝远,巨大的恨让她几乎咬碎牙齿。
她劈脸扇了男人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大到自己的手掌都发麻。
林孝远被扇蒙了,嚇得坐起来,眼里是戾气,但很快反应过来,换上一副体贴模样。
“老婆,做噩梦了?”
他的转变被倪丽萍看在眼里,她心中冷笑。
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被这个人渣矇骗!
她不动声色地说:
“刚刚梦游了。在梦里我跟你打起来了。”
林孝远搂过她安慰,“傻老婆,我怎么会跟你动手呢。是什么过节啊,让你这么狠心打我。”
倪丽萍幽幽地看著他眼睛说:
“梦里你出轨了。”
林孝远堂皇一瞬,笑了,直接抽回胳膊背过身睡去。
“梦都是反的。”
倪丽萍没再说话,也背过身睡去。
二人在漆黑的夜晚同在一张床上,背对著背,眼睛都异常明亮。
第二天。
倪丽萍一切如旧,林孝远试探了几次,她都装傻充愣,这才让人渣重新放鬆警惕。
她等林孝远出门后,立刻回了一趟娘家。
父亲已经去公司了,倪丽萍拉著母亲,说出接下来的打算:
“妈,我要和林孝远离婚。”
母亲惊讶,以为女儿受了委屈,立刻问:
“他在外面有人了?”
“比那更严重,他要吞掉咱家公司。”
母亲面色大变,没想到竟然到这种地步。又看见女儿一脸决绝,非但不再多劝,还给了她一个律师的电话。
“这个人一直帮你父亲处理公司法律纠纷,跟咱们家来往很多年了,信得过。”
倪丽萍记下,要调查一番再用。
母亲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离?”
倪丽萍的神色却露出一丝柔和,说:
“我要跟他生完孩子再离。”
母亲皱眉,“你这犯的什么糊涂!”
倪丽萍拉住母亲的手,说:
“妈,我一定要这个孩子。我好想她。”
母亲这次劝了半个小时,见倪丽萍心意已决,不为所动,只能嘆息一声。
之后倪丽萍砸重金聘请了一支专业的法律团队,在专业人员的帮助下,快速对家族財產进行了保护和分割。
为了不引起林孝远的怀疑,倪氏药业的事情她事先没有和父亲通气,一是她深知父亲的脾气一旦知道林孝远有这个心思,一定会大动肝火,二是怕父亲防范太过,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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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把財务、人力两个部门中的元老笼络成自己人,然后又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她的眼线。
上辈子是她太懒了,总想著过好自己的小家就行,一直不乐意处理公司的事。
林孝远就是抓住这一点,钻了空子。表面把她哄得幸福的像个小女人,在外以女婿身份一步步渗透公司。
倪丽萍一想到这里就想扇自己巴掌。
就这样,她忍著噁心,与林孝远虚与委蛇了半年,终於有了好消息。
她的女儿要来了。
倪丽萍上辈子始终不愿承认,小惜就是她的女儿。
明明她越长越像自己,可她不愿面对。
她固执的相信林安妮就是她的孩子,仿佛这样她就可以不去承担一个母亲的失职。
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写下那封遗书时,几乎流下血泪。
她不能再拖累自己的孩子,也不愿她知道自己才是她的妈妈。
那要让小惜如何承受过去这些年的虐待?
还不如就让她恨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残忍的疯女人,一个养母后妈,让小惜离那家豺狼虎豹远远的,去过她自己的人生。
错误堆叠著错误,错到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滚动的车轮一样停不下来。
这就是倪丽萍上一辈子的人生。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绞痛到无法呼吸。
这辈子,她要把所有的爱,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的小惜。
一年后。
江雾惜出生了。
倪丽萍决定还是使用她上一世的名字。
听见这个名字的林孝远面色大变,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