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往事浮出
    直到傍晚,贺兰家的医疗团队都还在画室进进出出。

    直升机悬停在美术馆上方,缓缓降落在空地,三个医学界泰斗级別的专家被保鏢架著下来,快步簇拥著走进画室。

    一入內,只见贺兰家那位素日乖张倨傲的少爷,正用残疾的那条腿跪在一个柜子前。

    他的脸上是轻柔的小心翼翼,低声哄著:

    “宝宝,出来让医生看看行吗?”

    几个小时前。

    贺兰煜发现她的状態不对,立刻叫来医生。

    可打个电话的功夫,她拉开窗户就要往外跳。

    即便这里是一楼,贺兰煜还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他衝过去紧紧抱住江雾惜,那一刻竟变得健步如飞。

    可她一直在挣扎,那哭声让贺兰煜听了心里难受,也跟著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没有要伤害你,夕夕,看著我...我没有要伤害你...”

    但怀中人似乎听不见进去,她的神情仿若小孩子般,全是恐惧和怯懦。

    她开始在房间里不安的四处跑,贺兰煜怕她真的跑出去会出事,又怕再刺激到她,於是始终跟她隔了两步的距离,一直安抚道:

    “没事的,我不动你,你很安全...”

    两人拉锯了一会儿,江雾惜最终爬进柜子里,抱著膝盖缩在角落,才终於安静下来。

    此刻,外面的灯光只能照进去一条缝。

    贺兰煜试图缓慢的打开柜门,可只要他的手稍微靠近一点,柜子里就会传来持续的尖叫。

    那叫声太声嘶力竭,单单是听到的人,都觉得声带撕裂,喉咙发疼。

    “不看!好,我们不看....我不过去,我在这里陪你。”

    贺兰煜跪在那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点她的脚。

    刚才混乱间她撞倒了瓶,脚底踩在碎瓷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仍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幼崽,不停在房间里惊惶的乱撞。

    贺兰煜看见她脚上已经凝固的血跡,忽然捂住脸,无声哭起来。

    他哭的背都在颤,无声的呜咽震得肩胛骨凸出尖锐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破衣衫,但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我都做了什么...”

    房中死寂般安静。

    半晌,下人小心的悄悄提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少爷,专家到了。”

    贺兰煜咽下哽咽,迅速擦了一把眼,神情恢復冷漠,起身出去前吩咐:

    “寸步不离的守著她,不要离太近,不要出声音,不要嚇到她,我马上回来。”

    下人想把拐杖递给他,却发现贺兰煜已经快步走出去,行走的姿势虽然一脚深一脚浅,但十分自如。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震惊的面面相覷。

    少爷这是...能走了?

    事实上,贺兰煜的腿从手术到后期理疗都得到了最精尖的照料,义肢也是最先进的。

    他一直过不去的是心里那关——他接受不了自己从此不再是个健全的人。

    所以他寧愿坐轮椅,也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走路。

    很长一段时间凡是他出现的地方都不能有反光的物件。

    可江雾惜的闯入,让他渴望重新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站在她身边。

    他不想每次都只能和她在美术馆约会,他想和她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但又顾虑走到外面,別人会连带著向她也投去异样的目光。

    纠结之际,她的突然撤离给了贺兰煜一记重击。

    他无数次在夜不能寐的时候看著她的画想——

    其实他从来没责怪过她的离开。

    在被她吻过来,自己闭上眼的那一刻,贺兰煜其实已经独自悲观的设定好了他们的结局。

    她那样耀眼,应该被所有人讚美和仰望。

    而自己只不过因为足够可怜,可以引起她同情的驻足。

    他只是恨她的『同情』实在太短暂。

    贺兰煜將她的离开强盗逻辑一般的和『她厌倦继续可怜我』进行了关联。

    所以他开始不再排斥復健,甚至主动要求站起来练习走路。

    而今天江雾惜的突然发病,让贺兰煜直接忘掉了曾经那些敏感和自卑,不再有时间去纠结那些心理负担。

    他必须支撑起来,让她可以倚靠。

    哪怕又是短暂的...他也认了。

    “贺兰少爷,听了您的描述,我认为现在必须儘快对江小姐进行全面的精神检查,先使用镇定类药物把人带去医院,以便儘快做诊断,后续好针对性治疗。”

    贺兰煜沉著脸,半晌,说:“那你们去准备。”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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