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往事浮出
一会儿,房间內进来一群医生和护士,他们像猎人一样包围在柜子四周,神情如临大敌一般。

    医生拿著针剂站在一旁,等待他们把人从柜子里弄出来就快准狠的扎下去。

    贺兰煜眼眶通红,眼底是彷徨和犹豫。

    然后当他看见一人强行打开了柜门,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出来时,她惊惧的尖叫化作千万根淬毒的针,顺著血脉扎进贺兰煜心臟最软的褶皱里。

    “停手!停下!都滚开!”

    贺兰煜推开控制江雾惜的医护人员,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別碰她!你们看不出她在害怕吗!”

    其实医护人员已经非常小心且有技巧的在控制江雾惜了,只要一针,她就会安静下来。

    可贺兰煜不忍心...

    他不忍心看她像个动物一样被围捕。

    他把江雾惜又抱回柜子里。

    命人给她拿的小毯子被她扔出来,试图餵水也被她打翻。

    但贺兰煜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轻声说:

    “宝宝,喝点吧,喉咙疼不疼?”

    柜子里始终安静,不予回应。

    贺兰煜向专家发难:“你的办法根本没用!”

    专家犯难。

    患者在发病中没有理智,可家属也没有就真的很头疼。

    多少病情都是因为家属无度心软造成延误的,专家不敢说。

    贺兰煜满目阴沉道:

    “就没別的办法?小夕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有原因的,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专家道:“您之前说江小姐是看见锁链后才变成这样的?”

    贺兰煜眉心的褶皱加深,“是。可是...”

    他想说之前她也喜欢在床上用道具,比如拿腰带拍他屁股,拿手銬锁著他做。

    这个锁链是贺兰煜想让她用来锁他的。

    但他不愿表现的太討好,显得自己很贱。

    虽然他確实很贱。

    这些话不便和外人说,於是贺兰煜只说:“可是之前她没有这样的症状。”

    专家沉吟后道:“可能只是特定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创伤,只是程度不同。有时候別人听上去没感觉的一句话,在受过创伤的人耳中会格外不一样,然后潜意识里,这些创伤就会演变成防御机制,或退行。”

    “退行?”

    “就是退回到儿童的时候。

    或许,江小姐的创伤一直埋的很深,她自己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但在心理状態不稳定的时候,创伤就会浮出水面。”

    贺兰煜闻言怔住,看向被丟在角落里的锁链。

    到底她曾经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对锁链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

    『哗啦——』

    铁链断成三截,锈跡斑驳。

    厉流錚用手拿起来观察,环扣扭曲变形,链身沾著泥灰,链子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不像拴狗的铁链。

    因为脖套处的尺寸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个儿童的脚踝大小。

    “帅哥,你是倪丽萍啥人啊?找她们母女做啥子?”

    一旁嗑著瓜子的房东八卦的凑过来问。

    厉流錚放下锁链,拍掉手上的灰尘,环顾四周,说:

    “远房亲戚,说点事。”

    三天里,厉流錚追查著倪丽萍生前的足跡,辗转了四个城市,最终来到这里。

    这是个县里的小镇,依山傍水,但火车不通。

    他坐了两小时大巴,此时才找到倪丽萍曾经租住过的一间平房。

    房东闻言怀疑的瞧了瞧他,吐著瓜子皮,说:

    “谁知道她死到哪里去嘍,搞得我这地方好几年都租不出去,晦气。”

    厉流錚看向这栋破旧的房子,面积很小,只有一间屋,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但没有硬伤。

    “为什么租不出去?”

    房东翻了个白眼说:“她在这做鸡,这么脏,谁还愿意租啦?”

    厉流錚一怔,顺著向房东盘问了许多,房东最喜欢说八卦,说的绘声绘色,丝毫没有背后嚼人舌根的自觉。

    只是说到倪丽萍的女儿,房东表情古怪。

    “她那个女儿...上辈子作孽,投胎到她这来。”

    厉流錚刚想问,突然,『哗——』一盆水就从隔壁泼了出来。

    只见一个老太婆站在屋檐下骂:

    “死人舌根也嚼,生儿子没屁眼!祖坟被水淹!”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呀!”

    眼见房东要衝上去掐架,厉流錚制止。

    老太婆哼一声,背著手,佝僂著背,转身回屋时嘴里念叨:

    “你就是嫉妒小惜成绩比你儿子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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