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点点头,不乐意似的,好像还有一大堆未说出的话打算在今天一股脑全都倒给他,但碍于他有事只得作罢。
从青年的表情得知,他不像患者,也不像病人家属,完全不着急的样子,询问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事,百分之九十是为了留住他,故意拖延时间以此来多和他交流。
我有这种感觉,并且很强烈,强烈到让我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青年眼皮上抬,凑近他轻飘飘地低语,石阡恒闻言轻笑,微微拉开距离,青年没有退缩,扶住他的肩膀,直勾勾的眼神明摆写着想要把他吞吃入腹,手指十分暧昧地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我的眼睛要炸了,这是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当街非礼良家妇男的流氓,怎么就那么顺滑地摸了上去?
汤辛惊呼一声,吓了我一跳,观察他们观察得太专注,忘记身边还有个人了,他说:“这是用尽了撩人的手段啊。”
我不满,“不过是些花言巧语,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大惊小怪干什么?”
汤辛捂住嘴,老实地趴在墙角偷看,他这样像做贼,我就要光明正大,不躲也不藏,就看石阡恒什么时候发现我。
然而遗憾的是,两个人盯着对方,缠绵得都能拉丝了,连个眼神都不分给旁人一点,哪怕眼球稍微往旁边一转,石阡恒早该看见我了。
我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暗暗咬紧了牙,但,无人在意。
石阡恒再次看向手表,提示他时间到了,青年便在原地等石阡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再也望不见,他才起身离开。
他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向我的方向走来,我挡在必经之路,他侧身借过,我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大概脑子一充血做出错误决定,但我足够气愤,如果现在不把他拦下,我一定会后悔。
“你是谁?”我后退一步,和他面对面对峙,汤辛大气不敢出,瞪着眼站在我身边,提防男人随时对我动手,我无暇顾及他,问,“找我哥有什么事吗?”
那人被我一叫,脸上流露惊愕之色,“你哥?”
他右手握拳,用大拇指朝后一指,用眼神询问,我不答,他恍然大悟,十分轻佻地看着我。
赤露露的眼神让我感到万般不自在,他右手食指摸了摸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我有点反感他这种行为,总觉得连同我哥一块被他冒犯到。
“哦,我叫杜晓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