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他的被子昏昏欲睡,做了个清醒梦,梦见怀里的被子变成光裸人体。
精壮的腰身没有多余的赘肉,腿长得能勾我的魂、索我的命,我呆呆看了半天,眼直了,仅剩不多的意识劝我非礼勿视,我只好慢吞吞捂住眼睛,背过身去,然后一道温柔的嗓音提醒我,“擦擦口水吧。”
这个声音……我猛地惊醒了,扑腾手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罪过罪过,我擦了擦嘴角,干的,并没有口水。要是口水流到石阡恒的被子上,这个有洁癖的处女座能打死我,让我给他的被子陪葬。
洗漱时,脑中不断回想那个脸红心跳的梦,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带着匪夷所思的粉红,路至眷啊路至眷啊,胆子真够大的,神经病一样肖想谁呢。
越是劝自己,就越胡思乱想,脑子不听话地循环播放完美的躯体,嗯,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我确实在现实中看过。
我搓了搓脸,把脸揉得更红了。
吃点饭吧,饿着肚子更容易幻想。
推开卧室门,我一脚刚踏出去,看见汤辛穿着我的睡衣从对面走出来,问我昨晚睡得好吗。
大脑一时短路,我收回一个打了一半的哈欠,疑惑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睡在我的卧室,穿我的睡衣。
头疼了一瞬,我捂着曾经磕伤的地方,刚开始鼓了一个很大的包,消退后留了个缝合伤口,附近一圈的头发稀疏,是撞到头的后遗症,时不时就疼,经常遗忘,过段时间能想起来,犹如电流贯穿全身。
昨晚的记忆片段蜂拥而至,我想起来了,是我把他带回来的,也是我让他住进我的卧室,为了找借口和我哥挤一晚。
之所以再次失忆,可能是因为期末考的前几天我一直睡自己的卧室,过得那叫一个艰苦,一觉醒来,大脑自动屏蔽掉令我感到痛苦的事情,遗忘创伤的功能是我目前找到最好的安慰方式。
“怎么了,头疼,是不是昨天熬夜造成的?”汤辛一脸关切,眼睛向上移,看到我捂的地方,脸色骤变,“还是说之前的伤口又发炎了?”
“没事没事,有点没认出你来。”
食材还是昨天那些没变过,蔬菜柜见底了,看来今天确实逃不过出去一趟。
打开水龙头冲洗西红柿,我点开对话框,发送一个问号,和一条消息。
——早饭吃的什么?
西红柿和鸡蛋混成一团,石阡恒回了一个问号。
——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饭吧。
对面迟迟未回,我执着地等,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缓缓扣了个句号过来,看样子是被我猜到了。
和汤辛将就了一顿早饭,不过我觉得挺丰盛的,炒了个菜呢,多下功夫呀,我之前的早饭只是稀粥的话那岂不是更将就。
饭后,我们两个坐公交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由于汤辛没有换洗衣物,出门前还是我替他在衣柜找了一件,休闲类型很适合他,尺码不对,但好在卫衣大一码两码没什么区别,走的就是这个路线,要的就是这个风格,我不说谁知道衣服不合身。
路过一家服装店,三个模特的衣服很符合我的审美,我问汤辛要不要进去逛逛,售货员喜笑颜开迎上来,还没等说出我的诉求,汤辛拖着我离开。
我被他拽到外面,余光瞥见售货员小姐神情暗淡,人都走到百米开外了,汤辛的手没有放开,还拉着我的胳膊。
这样走在街上可不太好看,迎面而来的路人不解地看着我们拉拉扯扯,我的脸无处搁放,急忙叫停,“诶诶,别着急走啊,就算不买,也可以逛一下嘛。”
9:30左右从家出发,一个小时后我们将整座商场逛了一圈,归来两手空空,汤辛这个不买,那个也不买,他还没有衣服,也不想回家取。
我是真无语,走也不想走,事实上是走累了,今天我非要问明白,“你说,你总不能没有衣服穿吧,难不成要一直裸着?不太合适吧?”
汤辛被我这样一问,立刻像个犯了错的学生面对我罚站。
我觉得我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明明前一秒漠然质问,只要对方一旦开始示弱,或者有那个想要解释的意思,如同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给我浇了个透心凉。
汤辛委屈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傻了,这句话无疑是往一桶冰水里加了高浓度薄荷,特别提神醒脑,把我彻底冻住,即便商场里吹着暖风,我穿得够严实,但还是有凉意从裤腿、袖口以及领口钻进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解释却发现百口莫辩,忘了他心灵脆弱本该被照顾。
老天啊,我没办法了。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