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主动拜码头的姿態,加上他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实力和诚意,贏得了初步的好感,为后续发展铺平了一些道路。
同时,利用空閒时间,陈光明和小李又走访了福鼎下辖的两个较大乡镇集市。
他惊讶地发现,塑革鞋在这边非常流行,几乎每个鞋摊都在卖,但质量普遍不高,款式也老套。
注塑鞋?
连影子都没见著。
这让他更加確信,注塑鞋技术將是打开並征服这片市场的利器,但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
他需要先站稳脚跟,建立渠道和品牌认知。
一周后,光明牌福鼎直销店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正式开张了。
崭新的招牌,明亮的玻璃窗,光洁的水泥地面,一排排鋥亮的皮鞋、整齐悬掛的成衣、厚实规整的塑编袋,在县城中心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开业当天,陈光明亲自坐镇,推出了“开业酬宾,九折优惠”的活动。
林正则是操著刚学的蹩脚闽东话夹杂著普通话,卖力地介绍著產品。
店门口还摆出了几双深青色劳保款皮鞋,旁边放著一小块砂轮,这是陈光明的招牌动作“好鞋不怕砂轮磨”,立刻吸引了大批好奇的围观者。
“真能磨?”
“吹牛的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
在眾人的起鬨和见证下,小李拿起一只鞋底,在砂轮上用力摩擦了十几下,拿起来一看,只有浅浅的痕跡,鞋底纹路依然清晰。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嘆。
“嘿!真结实!”
“这鞋看著就牢靠!”
“什么价?给我来一双试试!”
“我要那双蓝色的衬衫!”
开业当天,店铺人潮涌动,营业额远超预期。
最畅销的依然是结实耐穿的劳保款皮鞋和耐磨的工装,新款的衬衫也颇受欢迎。
更重要的是,光明牌这个名字和那个砂轮磨鞋底的震撼场面,迅速在福鼎县城传播开来。
晚上盘帐,看著不错的流水,余安和林正都兴奋不已。
陈光明却显得很平静。
“这只是第一步。开业效应过去,才是真正的考验。”陈明对林正说,“林正,以后店就交给你了,记住几点。”
“第一,质量是生命线,次品一律不准上架,有问题包退换,第二,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第三,多跟顾客聊天,了解他们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及时反馈回厂里。第四,和周边邻居、供销社林主任他们搞好关係!”
“放心吧,姐夫!我一定看好这个桥头堡!”林正挺起胸膛,信心满满。
就在直销店步入正轨的时候,陈光明接到了林雨溪从瑞安打来的电话。
“光明,厂內一切安好,注塑鞋生產稳定,日產能已经达到预期,但是镇上代工点有异动,数家小坊主不满我们厂订单减半,受了新冒头的永兴皮塑厂暗中鼓动,想要联合抬价或另外找合作。”
“还有,乐清菜头哥那边打电话过来,他的供销点光明皮鞋遭本地飞鹿牌仿製,样式雷同,价格略低,抢走部分客源,希望能够一起商议一个对策。“
“永兴皮塑厂?飞鹿牌?”陈光明低声念著这两个陌生的名字。
商业竞爭如影隨形,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在闽省刚打开局面,后院就起了点小波澜,乐清那边也遇到了地头蛇的模仿。
“媳妇,代工点的事宜,原则不变,质量优先,订单向质量稳定、信誉可靠者倾斜,想走的我们不强留,按合同结清就行。”
“可以放出风声,光明新厂二期扩建在即,需熟练工若干,择优录用,待遇从优,另外注塑鞋帮试製进度需加快,新厂產能是根本,乐清的事,我会过去一趟。“
陈光明跟林雨溪道。
现在他人在外面,只能先让林雨溪看著处理。
隨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家里的事情才掛断。
“光明哥,出啥事了?”
余安看陈光明神色凝重,关切地问。
陈光明把电话里的事情说了。
“家和乐清那边遇到点麻烦,模仿、挖墙脚,老套了。”
余安听完有些气愤:“这帮人!咱们刚带他们走出困境,就想著另攀高枝?还有乐清那什么飞鹿,也太不要脸了!”
“市场就是这样,利益驱使。”陈光明反而笑了笑,眼中並无惧色,“这说明我们的路子走对了,別人眼红了,永兴想撬代工点?让他们撬,正好帮我们筛掉那些心思活络、
立场不坚定的。”
“光明哥,你这招高啊!”余安佩服地说,“用新厂招工来稳住人心,分化他们,不跟他们打价格战,但要抓对方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