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已经有了建衣服厂的经验,建设进行的非常顺利。
旧晒场被平整压实,作为设备堆放和临时组装区。
厂房轮廓很快被搭建起来。
王洲带著他的技术攻坚小组,像抢救文物一样,日夜不停地拆卸、分类、维修著从各个被收购作坊拉回来的设备。
能用的核心部件被小心拆下,运进庄家村作坊原有的车间或者临时搭的工棚进行组装升级。
勉强能修好的旧机器,被修理后作为备用或用於次要工序,彻底报废的则被砸碎,分门別类堆好,等著卖废铁。
设备整合的难度远超想像。
不同作坊的机器型號各异,磨损程度不同,零件规格也不统一。
王洲凭著过硬的功底和对这些老机器的熟悉,带著老师傅们一点点拼凑、改造、调试。
与此同时,新招的工人源源不断地涌入。
庄国栋和李国胜忙得脚不沾地。
流水线在原有基础上再次细分、优化。
裁剪组、缝帮组、绷楦定型组、上底打磨组、检验包装组,每个环节都制定了更加详细的操作规程和品质標准。
新老工人混编,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领,在轰鸣的机器旁进行著实操培训。
“看好了,陈老板要求,鞋帮缝合线必须直、匀、密,三毫米针距,差一点都不行,这双拆掉,重做!”
“绷楦的时候注意力度,楦头要对准,不能歪,鞋面要绷紧没有褶皱,这双,定型温度不够,返工!”
“鞋底胶水要涂匀,粘合后压紧时间要够,看看这双,边缘有缝隙,不合格!”
严厉的声音在车间里此起彼伏。
庄国栋亲自坐镇检验组,眼晴毒得像鹰。
经歷过原材料短缺的恐慌和来之不易的原料大丰收,他对质量的要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苛刻。
李国胜则像救火队员,在几条新搭建的生產线间穿梭,解决技术难题,指导新工人。
硝皮坊也在全力运转。
新收购的、品质不一的生皮被源源不断送来。
不同种类、不同等级的皮料被分门別类处理、存放,供应给不同的生產线。
陈光明站在硝皮坊和旧晒场之间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高台上。
他俯视著下方,左边是升级后马力全开的皮鞋作坊车间,前方是堆满设备零件、工人忙碌维修组装的设备整合区,右边是冒著热气、瀰漫著硝石味道的硝皮坊,后方则是井然有序的原料仓库和正在搭建中的半成品仓库。
余平、庄国栋、大姨父、李国胜、王洲等核心人员都站在他身后,脸上都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亢奋。
“地方还是太小了。”陈光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这点地方,容纳不下我们將来的规模,设备整合得怎么样了?能投入生產的有多少套?”
王洲立刻上前一步,“老板,钱广发那两台绷楦机修好了,精度还可以,已经能加入產线,王大海那台老裁料机核心件还行,我们换了几个关键零件,调试好了,裁猪皮没问题,另外两家拆出来的两台缝纫机也顶上了,加上咱们原有的现在能稳定开动三条完整的流水线,还有两台在等新零件,估计再有三五天也能上,废铁都分好了,下午就让余安兄弟拉去废品站!”
“三条线—”陈光明点点头,“不够,还远远不够,庄主任,让你准备的完整的新厂区规划图呢?”
庄国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捲起来的、沾著点点油污的图纸展开。
图纸上清晰地画著这片区域的轮廓,並划分了几个方块,核心生產区,由现有车间所在及向西扩展。
原料处理与仓储区,这是硝皮坊及北面空地。
新標准厂房预留地,就是旧晒场及以南区域。
除此之外,还有生活配套区,线条虽然粗糙,但规划清晰,布局合理。
“好,就这么干!”陈光明点点头,“剩下的地方明天就动工,推平,打地基,按照能容纳十条流水线、千名工人的规模来建,钱不是问题,大姨父,建设需要的砖瓦木料,你亲自去联繫,確保供应,余平,运输队全力保障建材运输,王洲。”
“在!”
“设备整合组,后续就是设备维护与採购组,整合出来的机器和新採购的机器,全部按新图纸,规划进新厂房,我要的是標准、高效、安全,明白吗?
“明白!”王洲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
虽然他才加入进来,但是陈光明的信任,让他心情澎湃,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事情干好陈光明环视眾人,“诸位,从今天起,没有庄家村皮鞋作坊了,我们要建一个真正的工厂,一个能打硬仗、能出好货、能立足全县、甚至走向全国的皮鞋加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