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类的需求分布,各地区差异越来越大,光快还不够,要更准,更要减少压库和缺货。”
他指著地图,“塑革鞋,沿河村那一片代工点多,妇女多,中等號码和小码畅销,马站镇那边矿上临时工多,大號码的解放款塑革鞋和大號塑编袋需求猛增,陶山镇產陶器,包陶器用的稻草和软材料费工,咱们结实的中號袋反而好卖·还有毛巾、塘瓷盆这些,各地区热销的牌子、规格都开始出现差別了。”
汪师兄和陈明勇听得心头一震。
老板这心思太细了!
市场大了,需求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所以,我们要升级。”陈光明的眼光仿佛已经穿透仓库,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分抹中心不能只分货,要成为咱们整个生意的大脑!”
“第一步,汪经理,让各供销点和代工点统计负责人,每天,记住是每天,把前一天各类主要商品的实际卖出数、剩下的库存数,报到分抹中心来。”
“王会计那边,我会让他派几个精干的学徒带算盘和帐本,专门到你这报导,负责录入这些销售数据和库存情况。”
这是一个笨拙但在当时环境下极具前瞻性的构想!
通过物流网络,开始採集最原始的销售终端数据。
“明勇,你的人学会用这些数据,比如连续三天,某个款式某个號码鞋,在某几个点都卖光了,但报上来的库存显示临近仓库还有货,你就要主动调。”
“把货挪到更缺的地方去,省得那边货郎著急,这边货物压著浪费库房,再比如,某种毛巾在a乡走得慢,在b乡走火爆,分货的时候就適当倾斜。”
陈光明用手比划著名调配的动作,“分拣中心,不仅要快,更要准,要把库存周转起来,变成活的,这叫按需流转。”
“第二步,我们要更快!”陈光明目光炯炯,“现在车都在县道省道上跑,曹主任划给我们物流中心的那片荒地,东边连看河道对不对?”
“我看了,河道可以通小型货船,水路运输量更大、更省钱,你联繫水利和航管的人,评估一下修个简易货运码头需要多少钱,批文怎么弄,把货运码头建起来。”
飞云江的水裹挟著泥沙,浑黄湍急。
岸边荒草姜姜,几棵歪脖子柳树在江风中摇盪。
陈光明踩著泥泞的滩涂,深一脚浅一脚,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片曹主任画给他的荒地东缘。
正拧眉沉思,一道声音传来过来。
“光明兄弟。”胡青山的笑声传来过来。
陈光明回头笑道:“来了啊,青山哥。”
“嗯,你约我,不管多忙肯定要来啊。”
胡青山笑道。
最近市场完全开放,胡青山也忙的不得了,赚了不少钱,前些时候还多买了好几条货船。
“来帮我看看。”陈光明指著眼前这片荒芜的滩涂,“看看,曹主任给的地,要在这东头,我想弄个能走小货船的码头出来。”
胡青山没立刻答话,他走到水边,蹲下身,抄起一把岸泥在手里捻了捻,又眯眼望向江心估算著水流,最后沿著滩涂来回走了几十步。
末了,他抬手一指上游一处水势稍缓、岸边有块巨大礁石当屏障的河湾口。
“那块!”胡青山肯定道:“看见那块大黑石没?稳得住船,底下多半是硬底,不是烂泥滩,好打桩,水也缓些,枯水期我估摸著还能剩个一米二三,吃水浅点的小机帆船、
水泥船足够用了,要是这地方都不行,那这整片滩涂,就没戏!”
陈光明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心头豁然开朗,那片河湾的確比他自己瞎琢磨的地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行!还是要听你们这些內行的。”
他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青山哥,光有码头不行,得有人跑船,我这摊子越铺越大,拖拉机的运量到头了,还得靠水运来拉货。”
“我想组个水运队,专门用来给批发市场拉货,把我们光明市场的东西,送到沿岸的供销点,再把各处的原料、特產拉回来,有没有兴趣再和我合作一把?”
胡青山眼晴猛地一亮。
他自然知道陈光明最近发展的有多好。
平时只是帮著陈光明拉些货,就够他赚的了。
而现在,陈光明要开发水运,这绝对是他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父亲那边已经传回来消息,案子要重新审理了。
如果父亲出来的话,原本的水运生意可以交给他父亲去干,他则可以把跟陈光明合作的新路线拉起来。
“你信得过我,这水路,我替你跑了。”他道。
陈光明也露出笑容来。
隨后他问起了胡四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