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看的,同事而已。”
她说,声音很淡。
“什么同事?”
他的侧脸对著她,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不认识。”
靳深沉默了两秒,隨后开口: “男的?”
她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发火,会用那种让人窒息的眼神看著她,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伸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冷吗?”
“不冷。”
他点了点头,车子继续往前开著,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饿不饿?”
他的表情很正常,正常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饿。” 她说。
“我带你去吃饭。” 他说,“有家新开的火锅店,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吃火锅吗?”
她以前说过吗?
她想了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刚怀孕,想吃辣的,可他什么都不让吃。
“不用了,” 她说,“回家就行。”
“已经订好了。” 他说,“孩子们有保姆带著,不用担心。”
她没再说话,车子在路口右转,开进一条她没来过的街道。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 “今天我买的花,你不喜欢?”
“没有。”
“那为什么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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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深这个男人,有时候心思细腻起来,简直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样。
她想了想,隨便敷衍的说道:“手上拿著包,不方便。”
“那下次,”他说,“我直接放车里。”
她不再搭理他,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 门面很大,装修得很精致,门口掛著红色的灯笼,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她下来。 他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她微微僵了一下,他们走进店里。服务员立刻迎上来,態度殷勤:“靳先生,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包间在二楼,窗户正对著外面的街景。桌上已经摆好了锅底,红油翻滚,辣味飘过来。
他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他还替她系了一个防止被油溅上的围裙,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很坚持不懈的亲近她,似是想修补两人的关係。
但是她不明白,是他自己要把她关进地下室的,为什么现在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仿佛只要他足够努力,她就一定会原谅他。
但问题是,他们二人究竟什么时候感情好过?
明明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啊。
靳深在对面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服务员很快端来各种菜——牛肉、羊肉、毛肚、黄喉、蔬菜拼盘,摆满了整张桌子。
“都是你爱吃的。” 他说。
她看著那些菜,確实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他刚来到乔家的时候,跟乔家一家人吃了顿饭,就记住了她的口味。
好细腻可怕的男人。
他拿起筷子,往锅里下菜,她看著他在热气里忙碌的样子,不一会儿,他把涮好的毛肚放进了她的碗里。
“尝尝。”
她低头,夹起来,放进嘴里。味道很好,可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动。
靳深又给她涮了牛肉,放进碗里。
“好吃吗?”
“嗯。”
她应著,可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包里瞟了一眼。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低头吃菜。
手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是一条。
一条接一条。
她终於忍不住,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林敘。
她点开。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微微凸起,正握著一支毛笔。笔尖沾著墨,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洇开一小块。阳光从某个角度照过来,落在那双手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照片下面是一条信息:
【还没去上晚自习,我在办公室写了几个字,弄得满手都是墨。】
第二条消息:
【擦了半天也擦不掉。】
第三条消息:
【你的手会这样吗?弹钢琴的手,应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