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著吗,他究竟在哪里?
可是她知道不能问。
还记得她是因为什么被关进地下室的吗?
就因为她当初问了一句晨安阳,靳深直接新仇旧帐一起算了,把她关进地下室整整两年,她不能再冒这个险了。
她坚持说要出去工作,想了半天,还是找了一份音乐老师的工作。
至少这是她擅长的。
靳深起初不同意,可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加上她最近確实乖巧,终於点了头。
而且好巧不巧,她去应聘的学校,正好就是她以前和晨安阳一起读过的高中,去面试的时候,她递上自己的学歷,弹了一首曲子,校长当场就定了下来。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周一。
乔百合坐在后座,看著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司机是靳深安排的,四十多岁,沉默寡言,开车很稳。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老师,出门的时候,两个孩子扑到她怀里,让她早点回家。
可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早点回家。
车里很安静,乔百合看著窗外,忽然开口: “李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夫人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隨意,“就是想问问,靳琪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了。”
司机顿了一下。 “小姐挺好的。”
“她还在老宅住著?”
“是的。”
“谈恋爱了吗?” 乔百合问,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之前靳琪给她看过晨安阳的照片,如果她想知道晨安阳的下落,可以从她最不愿意知晓的方向问。
司机沉默了两秒:“小姐有喜欢的人。”
乔百合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是吗?” 她问,语气依然很隨意,“谁啊?我认识吗?”
司机又沉默了一下。 “这个……”
他顿了顿,“夫人还是自己问小姐吧。”
她没再问,继续看著窗外。
有喜欢的人。
那应该还是晨安阳,他一定还活著。
车子继续往前开著,乔百合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些街道,那些店铺,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路牌——她在这座城市长大,在这座城市上学,在这座城市遇见晨安阳。
而现在,她要去的地方,就是他们曾经一起读过的高中... ...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靳深:【到了吗?】
她没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
靳深:【第一天上班,別太累。】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
没回。
手机又震。
靳深:【中午记得吃饭。】
靳深:【我让人给你带午饭好不好。】
靳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就像一个被拋弃的人一样不安躁动,乔百合看著那些跳动的提示,忽然觉得有点烦。
她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头像,手指停在“消息免打扰”的选项上,点下去了。
世界清净了。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
才不要在乎他的感受呢。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学校门口,那扇灰色的石柱校门就在眼前,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乔百合站在车边,看著那扇门,忽然有些恍惚。
七年前,她每天从这里走进走出,背著书包,穿著校服,和所有普通的高中生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会很美好,以为她会和晨安阳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结婚。
那时候她不知道,会有一个人叫靳深,会把她的人生全部打乱。
“夫人,下午五点来接您?” 司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 “好。”
司机回到车上,车子缓缓驶离。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向校门走去。
门卫大爷看了她的工作证,笑著打招呼:“新来的音乐老师吧?欢迎欢迎,王校长交代过了。”
她点点头,走进校门。
校园和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操场还是那个操场,只是草坪翻新过,更绿了,教学楼还是那几栋,只是外墙变成了浅黄色。那排她曾经和晨安阳一起走过的梧桐树还在,更高,更茂盛了。
她沿著那条走了三年的路,慢慢往里走。
耳边仿佛还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