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晨安阳大大咧咧的声音。
“百合,等等我。”
“百合,中午吃什么?”
“百合,放学一起走。”
她倏地回头。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
是幻觉啊。
她走到综合楼下,正要上楼,忽然停住脚步, 二楼拐角处,那排储物柜还在,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柜子上——317號。
那是她用了三年的柜子,晨安阳的柜子就紧挨在旁边,318號。
现在那两个柜子都换了锁,不知道是谁在用。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继续上楼,进了办公室,大家对她这个新来的音乐老师很是关照,帮她搬办公桌,她一直笑著,刚好能偷一些懒。
上完第一节课之后,乔百合就回到办公室摸鱼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一个穿著浅蓝色衬衫的男人走进来,戴著副无框眼镜,手里抱著一摞教案,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俊,身形修长,带著一股书卷气。
几个女老师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一下。
“林老师来了!”
“林老师今天第三节有课吧?”
他笑著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忽然顿住了,落在乔百合身上。
她正弯著腰,帮一个老师整理办公桌的抽屉,白色的裙摆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她抬手將碎发揽至耳后,露出漂亮的侧脸。
他就那样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不確定: “乔百合?”
乔百合直起身,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
面前这个男人,眉眼之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是淡淡的,像很久以前见过的什么人。
“你是……” 她礼貌性的笑了起来。
他也笑了,笑容乾净而温和, “林敘。”
他说,“高三五班,你隔壁班的。你忘了?我们一起参加过学生会的活动。”
乔百合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林敘。
她想起来了。 高三的时候,隔壁班確实有一个林敘,长得很好看,很多女生偷偷喜欢他。她和他没什么交集,只是在学生会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
后来听说他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没想到啊,他们最后都回了母校教书。
“想起来了。” 她说,声音有些轻快: “你是林敘啊。”
“是我。” 他推了一下眼镜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了,你和以前还是一样,哪里都没有变。”
旁边几个女老师看著他们:
“林老师认识乔老师?”
“嗯,高中校友。” 林敘说,目光还落在乔百合身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后来怎么样?”
后来怎么样?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行。” 她说。
林敘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这儿教什么?”
“音乐。”
“挺好的,” 他说,“你以前钢琴就弹得好,学校活动老看见你上台。”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没想到林敘竟然把他的办公桌移到了她旁边,还给她剥橘子吃,偶尔有学生来办公室问他问题,她通过他们的交谈得知,他在教物理。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林敘正在给一个学生讲题,修长的手指握著笔,在草稿纸上画著什么。
那学生是个女生,扎著马尾,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脸有些红。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个別胆子大的,总会想办法跟那些年轻好看的老师交流,乔百合也是过来人,见怪不怪了。
又坐了一会儿,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教案放进包里,把那几本今天没用上的乐谱也收起来。林敘给她剥的那个橘子她吃完了,只剩下一堆橘皮,她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乔老师要走了?” 邻桌一个女老师问。
“是啊,五点了。”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她笑了笑。
女老师也笑了:“那就好。明天见。”
“明天见。”
她站起来,正准备走,那边林敘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题懂了吗?”
女生点点头:“懂了,谢谢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