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好了,” 他低声说,“孩子回来了就好,別哭了。”
妈妈推开他的手,看著乔百合。
“你跟妈说实话,”她说,“这两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乔百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
说靳深把她关在地下室关了两年?说那个现在是她丈夫的男人,囚禁了她整整七百多天?
她不能说。
她看著妈妈那双红著的眼睛,看著妈妈脸上的泪痕,看著妈妈头上那些白头髮,如果她说这些话,只会让他们更加难过。
有些话,永远不能说。
“我……” 她开口,声音涩涩的,“我出了一点事,现在没事了... ...”
她还没说完,一个小小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外婆!”
朝朝跑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
“外婆你怎么哭了?”他仰著小脸,看著妈妈,又看看乔百合,“妈妈你怎么也哭了?”
夕夕也走过来,站在旁边,小手轻轻拉住乔百合的衣角。
两个孩子,四只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们。
妈妈低头看著朝朝,看著那张和靳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
她蹲下去。
“外婆没事,” 她的声音软下来,“外婆就是……太想妈妈了。”
朝朝眨了眨眼,好像不太懂。
“妈妈就在这里啊,”他说,“外婆想妈妈,就叫妈妈过来嘛。”
乔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 她说,“外婆以后天天叫妈妈过来。”
傍晚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乔百合正坐在沙发上,妈妈还在旁边握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两年的琐事。
她听著,偶尔应一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朝朝和夕夕在玩拼图,两个孩子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又和好如初。
而后,门开了。
靳深走进来,穿著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扫过沙发上的岳父岳母。
“爸,妈。” 他开口,声音平稳,“你们来了。”
妈妈握著乔百合的手紧了一下。 爸爸看著他,点了点头。 “嗯,来看看孩子。”
靳深走进来,走到沙发边,在乔百合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落在她腰上:
“爸,妈今天辛苦了。”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留下来吃晚饭吧。”
他说著,微微侧身看向乔百合,声音放低了几分:“你陪爸妈说说话,我去交代一声。”
乔百合看著他起身走向厨房的背影,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里,靳深从来都是那个强势的、说一不二的人。可此刻他在爸妈面前的样子,恭敬、温和、周到,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婿。
厨房里传来他低沉的说话声,交代著岳父岳母的口味——爸爱吃红烧肉,要软烂一点的;妈牙口不好,青菜要切细一些,燉汤少放盐。
佣人连连应著,笑著说:“先生记得真清楚。”
乔百合坐在沙发上,听著这些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妈妈在旁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他现在对你还行?”
乔百合眼神有些空洞: “还是跟以前一样。”
还是跟以前一样? 靳深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却时刻监视著她,让她生活在密不透风的窒息当中,她没有办法逃离这一切,更没有办法爱上他。
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突然想到,等这个夏天结束,两个孩子也要开始上幼儿园了。
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