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依著你。”
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隨便怎么发脾气都行。
她终於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带著清晰厌烦的疏离。
“靳深,”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离我远点,比说什么都强。”
她看著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看见你,就吃不下饭。听明白了吗?”
“好。” 他声音有些嘶哑,仿佛在竭力压抑著什么。“好,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先吃饭。”
他真的收回了目光,不再紧紧锁著她,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然而下頜线紧绷著,显示出他並非真的不在意。
乔百合有些意外於他此刻的反应。
她重新拿起筷子,低下头,开始吃麵。面已经有些凉了,口感不再爽滑,但她不在乎,只想儘快填满胃,然后离开。
靳深虽然没有看她,听到她细微的吞咽声,他忽然侧头,对一直候在角落的佣人吩咐:
“去,让厨房再做几样清淡开胃的小菜,拌个木耳,蒸个蛋羹,要嫩。再切点餐后水果,挑她平时喜欢吃的。”
佣人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是”,脚步匆匆地再次赶往厨房。
乔百合夹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著碗里还剩大半的麵条,又听著他那一连串细致的吩咐,说道:
“不用了。” 她放下筷子,声音冷淡,“我吃麵就够了。”
“一碗麵怎么够?” 靳深声音坚持,“听话,再吃点別的。”
佣人很快又端上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碗嫩滑的蛋羹,还有一小盘切好的、水灵灵的水果。
靳深示意佣人將东西放在乔百合面前,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不再看她,也没有离开。
可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
乔百合看著面前堆积起来的食物,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勉强又吃了几口小菜和蛋羹,味道其实很好,厨房的手艺无可挑剔。
但她真的吃不下了。
她放下了筷子,推开面前的碗碟:“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靳深闻言,目光终於从远处转了回来,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那碗面还剩一半,小菜和蛋羹还剩了不少,水果更是完整如初。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些剩菜看了几秒。
他伸手,將她面前那碟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拌木耳,拉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拿起她刚刚用过的筷子——那双她吃麵用的、还沾著一点油渍和汤汁的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送进了自己嘴里。
乔百合愣住了。
靳深面色平静地咀嚼著,咽下。然后又夹了一筷她剩下的蛋羹,同样是用她的筷子。
他在用她的筷子,吃她剩下的食物,这种亲密的行为,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你……”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用我筷子干什么?让佣人换一双!”
靳深抬起眼,看向她,“怎么了?” 他反问,语气平淡,“不能吃?”
“那是我的!” 乔百合只觉得荒谬,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吃过的!你……”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