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让乔百合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她下意识地解释,声音有些发紧,试图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
靳深没有立刻鬆开她,而是倏地將她抵在了墙壁上,
“透气?” 他的声音更低,带著一种粘稠的、危险的意味,鼻尖几乎抵上她的,“跟我待在一起,就这么难受是吗。”
话音未落,他的脸庞在她眼前骤然放大,猛地压了下来。
他的唇瓣带著灼人的温度,重重地碾上了她微凉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唔……!” 乔百合短促地呜咽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抵上他坚硬的胸膛,想要推开,窒息感瞬间席捲而来。
空气被掠夺,肺部的氧气似乎也在迅速消耗。
她的头脑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恐慌而阵阵发晕,眼前泛起模糊的黑点。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力,身体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百合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晕厥过去时,靳深才终於稍稍退开了一些。
但他的唇並未完全离开,只是悬停在极近的距离,依旧若有似无地触碰著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百合,你討厌我,但我是你的家人了,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了。”
她神色恍惚,他的舌尖只是轻轻舔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 “你再也没有机会摆脱我了。”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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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百合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才不管什么一家人,只要孩子生下来了,她就一定会离开这里。
很快,到了五个月的產检日。
私人医生带来了周密设备,给她做了详细检查,她面无表情,还算配合。
等检查结束,她依旧躺在床上,眼神盯著窗外轻轻晃动的树影。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打破了寧静,乔百合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著压迫感的气息靠近。
靳深走了进来。
他示意医生和护士先出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床前,俯身,仔细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又伸手,替她將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检查都做完了?” 他开口。
乔百合依旧看著窗外,极轻地“嗯”了一声。
靳深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平坦覆盖著薄毯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著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医生说,宝宝们很健康。”
乔百合又“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靳深看著她始终望向窗外的倔强侧脸,眸色深了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床边、有些冰凉的手。
乔百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百合,” 他握紧她的手,“想不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没有说话。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 “医生刚才看得很清楚。”
他缓缓说道,目光紧锁著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