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在家里,閒来无事,没想到保鏢突然敲了敲她的臥室房门:
“夫人,靳先生说,让我们接您去吃饭。”
不等她说话,佣人就推门进来了,她们一人走向衣帽间替乔百合挑选衣服,另一人则来到她身边,开始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不多时,先前进去的佣人捧著一套衣物走了出来。
一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连衣裙,顏色是温婉的浅米色,配套的还有同色系的轻薄开衫,以及一双鞋跟极矮、却做工精良的羊皮软底鞋。
穿好衣服,整理好头髮,乔百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她面色有些苍白,身上柔和昂贵的衣物显得很是温婉,长发被佣人灵巧地编成一个鬆软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很美,安静,柔顺,被精心养护。
“夫人,可以了。” 年长的佣人退后一步,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板,“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也没有过问,车子行驶了三十分钟,司机停稳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乔百合在保鏢无声的护送下,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眼前是一条铺著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静謐走廊。
早已有身著制服、態度恭谨的侍者等候,见到她,微微躬身,引领她走向走廊深处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被无声推开,明亮的光线、低声的谈笑,以及混合著食物与香氛的气息,一同涌了出来。
围坐在中央那张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圆桌旁的,正是乔家、靳家的四位父母,还有靳琪。
看来这是让两家父母正式见面,靳深是个传统的男人,不出意外,等孩子一生,他就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眾人看到她进来,谈话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百合来了。”
妈妈赶紧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包,靳母语气温和,“快过来坐,就等你了,靳深也在路上了。”
乔百合坐了下来,正在打游戏的靳琪把手机收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路上还顺利吧?” 妈妈关切地问,眼神在她身上那身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瞬,流露出一丝骄傲,她的女儿果然生来就是要当富太太的。
“顺利。” 乔百合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桌上的人听见。
没过多久,靳深也到了。
他显然是从正式场合直接过来,身上还穿著西装,打著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些隨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包厢內扫视一圈,落在乔百合身上,然后才朝在座的长辈微微頷首。
“抱歉,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不久。” 乔母连忙笑著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討好。
靳深径直走到乔百合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有侍者上前接过,他坐了下来,一股男士须后水的味道瞬间笼罩了乔百合。
“累不累?” 他低声问,语气听起来是寻常的关心。
“不累。” 她轻声回答,避开了他的目光。
靳深这才將注意力转向桌上的其他人, “爸,妈,伯父,伯母。”
他依次打过招呼,乔百合没有再作声了,就听著两家父母互相寒暄。
靳家对这个儿媳妇是相当满意的,毕竟靳深从小就是个冷淡偏执的性子,他们还担心他一辈子不会结婚,现在他找了个年轻貌美的老婆,他们心里自然是满意的。
可是乔百合越待越觉得烦,这种温馨让她十分反胃,找了个藉口出去了。
她站在洗手间,漫无目的的洗手,儘可能的拖延回去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估摸著再待下去可能会引人注意,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走廊依旧安静,铺著厚厚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
暖黄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將她的影子拉得很, 然而,刚转过一个拐角,准备返回包厢方向——
毫无预兆地,她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鼻尖瞬间縈绕进熟悉的、清冽中带著一丝菸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须后水的冷感。
乔百合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向后踉蹌。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失衡的身体。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瞬间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里。
靳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站在走廊拐角处,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暗色的剪影,大半张脸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躲在这里?”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