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著哽咽:“医生说,你哥的脑电波活动比之前活跃多了,对疼痛刺激也有反应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乔百合指尖冰凉,触碰到妈妈温热的手背, “妈。”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医生有没有说,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说不好,医生只说情况很乐观,可能几周,也可能一两个月,要看恢復速度。” 哥哥说著,又忍不住抹了把泪,这次却是笑著的:
“能醒就好,能醒就好!百合,你哥要是醒了,咱们家……咱们家就又跟以前一样了。”
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乔百合想起了姐姐离开时,那绝决的背影。
真的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每天回家是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妈妈在厨房忙碌,姐姐在帮忙洗菜,热热闹闹的,她走过去,两个人都同时给她一个拥抱。那样的日子真的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
“百合,你怎么哭了,这是好事呀。”
她倏地回神,抬手,抹泪,露出一个笑容: “好事,好事。”
在病房坐了半晌,她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號码,这些天来一直坚持不懈的拨打她的电话號码,是晨安阳。
自从被迫跟靳深在一起之后,她就一直没有跟晨安阳联繫,因为她不敢,她不敢看见晨安阳的眼泪,也不敢跟他解释,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断得仓促,连一句分手都没有。
此刻,乔百合注视著手机屏幕上 “阳阳” 两个字,没有任何动作。
铃声固执地响著,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妈妈疑惑地看了过来:“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乔百合如梦初醒,她终究是没有打败对晨安阳的思念,走到了病房外,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冰凉的手机紧贴著耳廓, “餵?”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然后,晨安阳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百合……”
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乔百合瞬间就回想起了好多美好的时光。
“阳阳……” 她唤出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晨安阳只是问, “你在哪里,百合,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话音刚落,她抬眸看了一眼守在不远处的保鏢。
“好。”
倏地,乔百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捏紧了手机,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决绝:
“我会去学校门口。”
“好!我马上到!百合,等我!”
电话掛断,忙音传来。
乔百合握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一片冰凉湿滑的冷汗。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答应了晨安阳见面。就在靳深保鏢的眼皮底下。
幸好这里是一楼,她在保鏢们的注视下走进了洗手间,她不相信保鏢会跟进来,所以直接从洗手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她拼尽全力的逃离这里,幸运的是,並没有人追上来。
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语无伦次的报出了目的地。
几十分钟之后,她手忙脚乱的用手机付了款,一下车,就看见晨安阳站在校门口,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t恤,夏日的风吹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美好。
“阳阳!”
她朝他跑去,他张开双臂,將她拥入怀中。
晨安阳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带著她离开了这里,他们去吃了冰淇淋,去看了电影,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天,可是隨著天色渐晚,她逐渐开始不安。
她忍不住想,靳深现在肯定在找她。
並且他一定会找到她。
“百合。” 晨安阳倏地覆上了她的手背,轻声道: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抬眸看向他。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紧握她的手,轻轻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哪里都好,只有你和我。”
乔百合笑了一下,这一瞬间,她真的很想点头,很想答应他。
去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
可是,她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情。
“等我哥哥好了,我就跟你走。” 乔百合仰头,嘴唇轻轻在他的脸颊贴了一下,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带著冰淇淋残留的甜香: “我们结婚。”
晨安阳被她一亲,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反应过来,用力將她揉进了怀里,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著轻微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百合……百合……” 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