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脸色一沉,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阻碍物。
如果说,拥有飞翔的词条只会被防空的卡牌挡下的话,那么拥有潜水词条的卡则会被任何卡牌跳过。
硬要说,潜水词条並不是完全没用,如果己方没有血量压力的同时,拥有这个词条的卡牌是一张高攻低防的卡,那么就是一张战场换怪的优质卡。
但湖泊是一张零攻卡啊……
周黎敢发誓没有比这张还要蠢的卡牌了,就算是没被篝火强化过的环形虫也比它强。
一张无法被献祭,无法攻击,甚至无法被攻击的卡,不仅做到完全没用的同时,还占据了他的一个空位。
轮到攻击阶段。
鼠王扶正自己脑袋上的王冠,提携著它手中用宝石镶嵌的权杖,来到自然破坏者这个巨大的机器头上,两者的体型相差巨大。
却只见鼠王轻轻地落下权杖,砸在自然破坏者的铁皮上。
这个庞然大物就好像构成不合理的积木一样,从头开始往下崩溃,最终在扬起的尘雾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按下按铃,轮到伐木工的回合,他在备战区的2號位放置一张卡后就结束了回合。
又是一声清脆的按铃声,伴隨著忽然吹过的微风。
阿嚏~~
周黎同时打了个喷嚏,刚才他太专注於牌桌,忽视了他浑身湿透的情况。
本来森林平时的温度就很低,现在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发抖,周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温度很高,不知道是他真的发烧了,还是对比出来的错觉。
不过再怎么样,他都必须先贏下这场对局再说。
周黎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牌桌上,寻找对方回合结束后的阻碍物所放置的位置。
就在对方2號位的空位上,而且也是一张湖泊。
周黎勾起嘴角,虽然他现在状態並不好,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发自內心地笑起来。
哦!对的,对的。
不过当周黎看到对方备战区的牌的时候,他的笑容立刻消失。
河狸,2血滴,2攻击,2+2生命,1词条。
【建筑:战斗阶段开始时,如果对面卡牌是阻碍物,则直接消灭该阻碍物,並获得+1+1和它的词条,这个词条可以直接对场內的阻碍物生效】
(虽然有备战区这个设定,但可以认为备战区其实就是对方下回合打出的牌提前展示出来,所以看上去是河狸在备战区可以干掉自己场上的阻碍物,实际上是在下回合併打出生效,所以迷途者拿到河狸这张卡时也能做到相同效果)
虽然周黎早就猜到对方肯定有將阻碍物换成收益的手段,但猜到和见到不是一回事。
难办啊……下回合,对方就能战场一张3-5的、拥有潜水的河狸。
还不止是这样,隨著场上的阻碍物越来越多,河狸就能吃掉这些阻碍物,所获得的属性就越来越多,词条也越来越丰富,直到能一拳把天平的平衡打破。
更別说还有自然破坏者如同隱而不发的匕首,隨时可能给他狠狠一击。
先抽卡再看看吧。
周黎脑袋昏昏地从卡组最上方抽了一张卡,当他用期待的眼神將卡背翻到卡面时,他愣住了,不过既不是豺狼,也不是黑山羊。
而是已经暗淡无光的一只……水獭。
失望吗?周黎其实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现在的手牌。
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茫然无措。
在他卡组还算精简的时候,偶尔能在关键时刻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现在他的运气没那么好了。
头越来越疼了,周黎已经不想继续思考了。
要不使用时间沙漏算了,看看下回合能不能抽到黑山羊,抽不到就认输算了。
不对!周黎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头髮,他瞪大双眼,死死看著牌桌上的场面,他大概已经找到了唯一有概率胜利的办法了。
不管怎样,这回合还不能上场寻宝鼠,不然对方这回合结束后,自然破坏者就能觉醒了。
周黎打出骨侍,献祭后在3號位上场水獭,然后快速地按下按铃。
腐化液体在周黎的四號位放置了一张森林卡,鼠王跳过潜水的湖泊,对伐木工造成两点伤害,而只有1点攻击的水獭刚好没有击杀2点血的自然破坏者。
黑影停顿了一下,周黎能从他的面部朝向发现对方似乎在看他的场面。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停顿,黑影就抬起头,张开嘴,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他將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颗黑色的牙齿放在天平上。
这次伐木工没有在备战区放置卡牌,而是同样选择了跳过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