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笑了笑,拧开保温杯刚想喝口水,急诊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声音急促,由远及近,最后戛然而止在门口。
&a;a;quot;来了!抢救室准备!&a;a;quot;赵卫国的职业本能瞬间激活,他把杯子一放,大步冲向门口。
担架车被急救员推了进来,轮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男性,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双眼紧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a;a;quot;什么情况?&a;a;quot;赵卫国一边帮忙推车,一边大声问。
&a;a;quot;患者男,28岁,某网际网路公司程式设计师,&a;a;quot;跟车的急救医生语速飞快,&a;a;quot;主诉突发晕厥。家属说他没有任何既往病史,刚才正在公司健身房跑步机上跑步,突然就倒下了。&a;a;quot;
&a;a;quot;生命体徵?&a;a;quot;
&a;a;quot;体温40.5度!心率162!血压80/50!血氧在往下掉,现在只有88%!&a;a;quot;
赵卫国心里&a;a;quot;咯噔&a;a;quot;一下。高热、心动过速、休克。
&a;a;quot;是中暑?还是药物中毒?&a;a;quot;赵卫国迅速指挥將患者移到抢救床上,&a;a;quot;上监护,开两条静脉通道,抽血急查生化、心肌酶、血气分析!&a;a;quot;
此时,一个年轻女人哭著跑了进来,显然是患者的妻子。
&a;a;quot;医生!医生你救救他!&a;a;quot;女人抓著床栏不肯鬆手。
&a;a;quot;家属冷静一下!&a;a;quot;赵卫国大声喝止,&a;a;quot;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感冒?发烧?还是吃了什么药?&a;a;quot;
&a;a;quot;没有!完全没有!&a;a;quot;女人哭喊著,&a;a;quot;他最近身体特別好!好得不得了!&a;a;quot;
赵卫国的手顿了一下:&a;a;quot;什么叫好得不得了?&a;a;quot;
&a;a;quot;就是...精力特別旺盛,&a;a;quot;女人语无伦次地描述,&a;a;quot;大概半个月前开始,他说自己一点都不累了,以前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最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还能精神抖擞地加班,周末还去爬山...他说他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刚才他还在跟我视频,说要去跑个十公里庆祝项目上线,结果...&a;a;quot;
赵卫国皱起眉头。这种描述,太像服用兴奋剂或者某些新型毒品后的反应了。
&a;a;quot;查毒品尿检!&a;a;quot;他低声对护士下令。
十分钟后,检验科的危急值报告电话打了过来。
&a;a;quot;赵主任,那个病人的血检结果出来了,太嚇人了,&a;a;quot;检验科医生的声音带著震惊,&a;a;quot;没有毒品反应。但是...他的肌酸激酶高达45000!这是严重的横纹肌溶解!还有,他的血糖只有1.2ol/l,严重的低血糖!电解质全乱了,血钾高得离谱!&a;a;quot;
赵卫国看著手里刚刚列印出来的心电图,上面那杂乱无章的波形正在预示著心臟的崩溃。
&a;a;quot;这不可能...&a;a;quot;赵卫国喃喃自语,&a;a;quot;横纹肌溶解,低血糖,高热...这不仅仅是运动过量,这简直就像...&a;a;quot;
就像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燃烧,在短时间內把所有的能量储备——糖分、脂肪、甚至肌肉组织——全部当成燃料烧光了。
&a;a;quot;除颤仪准备!肾上腺素1静推!&a;a;quot;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报警声。患者的心率从160瞬间掉到了0。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赵卫国轮换著按压,汗水湿透了后背,但那条直线再也没有跳起来过。
22点15分,赵卫国不得不宣布临床死亡。
走出抢救室,面对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赵卫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不明白,一个半个月来&a;a;quot;精力旺盛&a;a;quot;、&a;a;quot;身体极好&a;a;quot;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像一支突然燃尽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护士长脸色苍白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