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李万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魏方白。
我不信天命。
我信我手里的火炮。
我信我治下那三千两百万百姓的肚子。
魏方白深深地拜了下去。
王爷所言极是。
但百姓需要一个图腾。
这一个唐字,便是他们往后余生的底气。
李万年沉默了良久。
大殿外的雨似乎停了,云层后透出一抹惨澹的斜阳。
去筹备吧。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个月初八,祭天。
魏方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角隱约有泪光闪动。
老臣遵旨!
等魏方白退下后,慕容嫣然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著一盏热茶。
王爷。
唐?
您似乎对这个字有著某种特別的情绪。
李万年轻轻抿了一口茶,那苦涩在舌尖炸开。
那是一个属於强者的名字。
嫣然。
从今以后,你这锦衣卫的胆子,要放得更大些。
称帝,只是开始。
我要看的是。
在那东海的尽头,在那雪山的背后。
这天下,到底能有多大。
慕容嫣然倚在案桌旁,那双如狐狸般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第八位夫人的事情,王爷打算在大典上公开吗?
李万年放下茶盏,指尖敲击著桌面。
暂时不必。
献容那边,让她安稳养胎。
名分会给。
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大唐帝国的初啼。
第213章:大典前夜
燕京城的工匠们已经连续忙碌了半个月。
朱雀大街两旁的酒楼全部重新粉刷,红绸缎像是不要钱一般,从城门一直铺到了午门。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唐字代表著什么。
但他们知道。
那个发土豆、杀贪官、让大家有衣穿的李阎王,要当皇上了。
王府內院,几个夫人围坐在一起。
苏清漓手里捏著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在绣著一只金色的凤凰。
她的动作极慢,每一针都透著主母的端庄。
姐姐。
这料子可是蜀地刚贡上来的云锦,您这手艺,我看那內务府的绣娘都比不上。
秦墨兰在一旁替她理著彩丝,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苏清漓放下针,嘆了一口气。
皇上还没登基,你这称呼倒是改得快。
往后进了那大內的深宫,规矩比这院子里多百倍。
咱们几个,可不能给夫君丟了脸。
陆青禾坐在一边,手里摆弄著一套纯金的头面。
那金饰重得压手,晃得她眼睛疼。
姐姐放心,王爷……哦不,皇上说了。
咱们唐朝不讲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旧礼。
怎么自在怎么来。
一直没说话的张静姝却微微蹙眉。
她手里拿著一本刚擬定出来的《新唐官制初稿》。
自在大约是不能够了。
这几天外面的请愿书多如牛毛。
大多是要求皇上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张静姝的话让原本热烈的气氛降了几分。
沈飞鸞冷哼一声,那双常年练武的手此刻正不自在地捏著帕子。
那些臭老九。
我看是想把自家的女儿塞进来,好谋个一官半职吧。
就在这时,李万年大步跨入院內。
他没穿那厚重的礼服,依旧是一身常服。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个夫人连忙起身,李万年摆摆手示意坐下。
他走到苏清漓身后,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在说选秀的事情?
苏清漓回过头,神色平静。
那是百官的心意,皇上总要给个交代。
李万年冷笑一声。
交代?
我李万年的后宫,不是用来政治分赃的。
他看向这几个风采各异的女子。
有你们在。
我便足够了。
阿古拉伊坐在角落,由於她是新来的,动作还有些拘谨。
李万年走过去,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
在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