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王不要你们轰击城墙,也不要你们伤及民居。”
他的手指,点在了城中几处高大的建筑上。
“第一天,给本王轰掉城中最大的玄天道场——『太一宫』。”
“第二天,轰掉他的偽皇宫——『紫微殿』。”
“第三天,轰掉他的点將台!”
“本王要让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赵甲玄所倚仗的一切,在本王的炮火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本王要让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权威和尊严,被一寸寸地碾碎!”
“遵命!”公输炎领命而去,眼中充满了兴奋。
这种精准打击,更能体现出火炮的艺术。
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理战,就此展开。
第二天辰时,当第一轮炮弹,呼啸著越过城墙,精准地命中城北的太一宫时,整个汴京城都震动了。
那座耗费无数民脂民膏,修建得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了一片废墟。
城中的百姓和守军,惊恐地看著那冲天的烟柱,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城外那支军队,拥有著何等神鬼莫测的力量。
他们能精准地打击任何他们想打击的目標,而城墙,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城楼之上,赵甲玄看著自己平日里接受信徒朝拜的道场化为乌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午时,又一轮炮击,將太一宫的残垣断壁,又犁了一遍。
恐慌,在城中迅速蔓延。
而李万年,却在这时,派人將数万份传单,用弓箭射入城中。
传单上,清晰地印著声情並茂的图文,是李万年对全城军民的告示:
“……赵贼甲玄,倒行逆施,天怒人怨。”
“本王奉天伐罪,弔民伐罪。”
“为免伤及无辜,暂缓攻城。”
“凡城中军民,若能斩杀赵贼,或开城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更有重赏……”
这告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內的守军將领和官员们,开始秘密串联,商议著自己的后路。
没有人想给一个疯子陪葬。
其中,心思最活络的,便是御史大夫王睿。
他亲眼目睹了赵甲玄的眾叛亲离和最后的疯狂。
这个卖主求荣的投机者,再次嗅到了转换门庭的机会。
他知道,赵甲玄败亡已是定局。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新主子面前,立下最大的功劳,以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当晚,王睿以巡查城防为名,悄悄来到了西城门。
他通过一个早就被锦衣卫收买的亲信,联繫上了城外的北府军。
……
三日后,夜。
汴京城內,最大的祭天法坛之上,灯火通明。
赵甲玄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將城中所有他认为“不忠”的官员、將领,连同数百名无辜的少女,全部绑到了法坛之上,要用他们的鲜血,来举行一场所谓的“羽化飞升”大典。
“哈哈哈!李万年!你等著!”
赵甲玄披头散髮,手持一把滴血的长剑,在法坛上狂舞。
“待本天师飞升成仙,便会请来十万天兵天將!將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法坛下,他最后的数千狂信徒,也跟著陷入了癲痴状態,疯狂地吶喊助威。
整个场面,如同群魔乱舞。
就在赵甲玄举起长剑,准备斩下第一颗头颅,开始他血腥的祭祀时。
“咻!”
一支响箭,拖著尖锐的啸声,从远处黑暗中射来,精准地钉在了法坛的樑柱之上。
“赵甲玄!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清冷的娇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紧接著,四面八方,喊杀声大作!
无数身穿黑衣的矫健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涌出,向著法坛衝来。
为首一人,身姿婀娜,手持一柄利剑,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慕容嫣然!
原来,在王睿的策应下,她早已亲率一千锦衣卫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通过西城门的水门,潜入了城中!
“护驾!护驾!”
玄天道的狂信徒们反应过来,嘶吼著冲向锦衣卫。
一场血腥的混战,在法坛之下,瞬间爆发。
王睿则趁乱,带著自己的人,悄悄地斩断了那些被绑官员的绳索,將他们解救下来。
慕容嫣然的目標,只有一个。
她身形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