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性子最急的李二牛便瓮声瓮气地嚷道:
“王爷,为啥要回去?”
“俺们好不容易打到这儿,这可是皇城啊!”
“俺觉得就该在这儿待著,然后一口气打到江南去,把那什么赵天师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二牛的话,代表了大部分武將的想法。他们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痛痛快快地打仗。
然而,以周胜为首的文官集团,却露出了沉思之色。
周胜作为李万年势力的大管家,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王爷,属下斗胆,有不同意见。”
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说来听听。”
“王爷,”
周胜条理清晰地说道,
“沧州虽是我等的龙兴之地,有东海之利,后方稳固。”
“但其偏居一隅,终究非王者之都。”
“我等若退回沧州,在天下人眼中,便与寻常的割据军阀无异,不过是占山为王的草寇罢了。”
“而京城,则完全不同!”
周胜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地乃大晏旧都,是天下公认的政治中心,具有无可比擬的象徵意义!”
“我等占据此地,便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我等非是反贼,而是要取而代之,重建乾坤的正义之师!”
“周大人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的陈平也出列附和:
“从战略上讲,涿州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便於我军向任何方向用兵。”
“无论是南征江南,还是西进凉州,都比从沧州出兵,要便捷得多。”
“占据此地,我军便可高屋建瓴,俯瞰中原,掌握整个天下的战略主动权!”
李万年听著两人的分析,心中暗暗点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女声响起。
“夫君,妾身也以为,定都於此,乃是上上之选。”
开口的,正是刚刚从沧州赶来与李万年匯合的张静姝。
她一身素雅长裙,却掩不住那份洞悉世事的睿智与从容。
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大人多是从军事与政治角度考量,而妾身,想从经济与民心上,谈谈自己的看法。”
张静姝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纤纤玉指在涿州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涿州及其周边,乃是北方最大的货物集散地与人口匯聚之所。”
“我等定都於此,便能彻底掌控北方的经济命脉。”
“天下商贾,四方才子,都会闻风而来。”
“財富与人才的匯聚,其价值,远胜於十万大军!”
“更重要的是,”
张静姝的目光转向李万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夫君一直以解救万民为己任。”
“这京畿之地,受战乱之苦最深,百姓流离失所,嗷嗷待哺。”
“我等若能在此地,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重现盛世景象。”
“那这份活生生的功绩,比任何檄文,任何口號,都更能收拢天下人心!”
“届时,天下百姓,都会视夫君为救世之主!我军所到之处,簞食壶浆以迎王师,將不再是虚言!”
一番话说得是鞭辟入里,掷地有声。
在场的文臣武將,无不被张静姝这番宏大的格局与深刻的洞察力所折服。
便是李二牛,也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俺听著,觉得张王妃说的有道理!听著是这么个理儿!”
李万年终於朗声大笑起来,他走到张静姝身边,毫不避嫌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讚许与骄傲。
“静姝之言,深得我心!”
他环视眾人,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坚定。
“诸位,你们说的都对!本王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你们罢了!”
“这天下,本王要定了!这都城,自然也要选在这天下最中心的地方!”
他猛地一挥手,豪情万丈地宣告道:
“传我將令!”
“自今日起,我东海王府之政治核心,正式由沧州,迁往京城!”
“从今往后,此地,便名为——”
“燕京!”
“传令周胜,命他立刻组织人手,草擬新都之规划图!我要一座能够容纳三百万人口,足以傲立世界千年的伟大都城!”
“传令王青山,陈平,即刻以燕京为中心,將《万民法典》与均田令,推行至整个幽云二州!”
“传令慕容嫣然,以燕京为总部,將锦衣卫的大网,给我撒向整个天下!”
李万年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本王,要让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