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以郡为单位,分发种子!河间郡,五万斤!天水郡,五万斤……”
“所有推行官,两人一组,携带王爷手令、农务司公文以及土豆样品,即刻奔赴各县!”
“务必在十日之內,將种子发放到位,並完成第一批种植户的登记!”
“是!”
五千名推行官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隨即,一支支由推行官、技术员和运送种子的车队组成的队伍,从沧州城出发,如同一道道洪流,涌向了沧州七郡的广袤田野。
一场史无前例的农业革命,就此拉开了序幕。
然而,正如李万年所料,推行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在远离沧州城的偏远县乡,王威被距离所削弱,旧有的观念和势力,依旧根深蒂固。
河间郡,清河县,牛家村。
两名年轻的推行官,被一群村民围在村口,寸步难行。
“什么土豆?俺们没听过!”
一个满脸褶子,拄著拐杖的老者,是牛家村的族长。
他眯著眼睛,一脸不信任地看著推行官:
“俺们祖祖辈辈都种麦子,凭啥要种你们这劳什子玩意儿?”
“老丈,这是王爷的命令,而且种这个,三年不交税,官府还给补贴!”推行官耐心地解释道。
“王爷在沧州城,离俺们这儿远著呢!俺们只认这土地爷!”
族长老神在在地说道,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耍我们玩的骗子?万一这玩意儿有毒,吃死了人,谁负责?”
“就是!俺们不种!”
“快滚出俺们村!”
村民们跟著起鬨,情绪激动。
两位推行官急得满头大汗,他们拿出土豆样品,说得口乾舌燥,可村民们就是油盐不进。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一名推行官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支红色的信號火箭,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天际,在牛家村的上空炸开一团绚烂的火花。
村里的族长和村民们都嚇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村外的土路上,便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尘土飞扬中,一队身著青色吏服,腰挎长刀的士兵,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向村口大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政令推行营”的一名百夫长。
看著那杀气腾腾的队伍,牛家村的村民们瞬间没了声音,一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那名百夫长走到村口,看了一眼被围困的推行官,又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目光落在了族长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噌——!”
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族长双腿一软,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冰冷的刀锋,映照出族长那张布满惊恐的脸。
他身后的村民们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见到县衙的衙役都得绕著走,更何况是这些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军爷。
百夫长手持长刀,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族长。
那名年轻的推行官见状,知道火候到了,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族长和村民们朗声说道:
“乡亲们,我们是奉东海王之命,来给大家送活路的,不是来结仇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百夫长和士兵们,说道:
“王爷有令,推广神物,乃天字第一號政令。”
“这些人,是『政令推行营』的官兵,负责確保王爷的政令能够顺利推行。”
“谁敢阻挠,便是与王爷为敌,以谋逆论处!”
“谋逆”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和“官”字沾边,更別提“谋逆”这种诛九族的大罪了。
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推行官见状,语气缓和下来,换上了一副笑脸:
“当然,王爷仁慈,知道大家有顾虑。”
“你们怕这东西有毒,怕种了没收成,这都情有可原。”
说著,他从带来的筐子里,拿出了几个大小匀称的土豆。
“这样吧,咱们眼见为实,口说为虚。”
“今天,我们就在这村口,把这『土豆』做熟了,我第一个吃!大傢伙儿都看著,看看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