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半个月之內,让『土豆』这两个字,响彻沧州七郡的每一个角落!”
周胜心里好笑,別人都是下面给上面编祥瑞,结果到了王爷这里,却是上面给下面的百姓编祥瑞。
心中虽这般想,但周胜一脸郑重的躬身道:“臣,遵命!”
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在座的官员们,此刻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跟著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会议结束,官员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复杂的神情。
有激动,有忐忑,更有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的振奋。
而那个叫刘成的县令,则是被人搀扶著出去的,他走出王府大门,被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府那威严的牌匾,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有半点怠慢之心。
——
散会之后,李万年將李虎单独留了下来。
偌大的议事厅內,只剩下他们叔侄二人。
“感觉如何?”李万年看著还有些紧张的李虎,笑著问道。
李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三爷爷,您……您刚才可嚇死我了。”
“我真怕那些大人,把我给生吞了。”
李万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就对了。”
“你现在是农务司司正,正五品的朝廷大员,以后要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多著呢。”
“今天,我是在帮你立威。”
“没有我给你撑腰,你这个毛头小子,別说推广土豆,怕是连郡守的面都见不到。”
李虎重重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三爷爷看似严厉,实则用心良苦。
刚才在大堂上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他这个新成立的农务司铺路。
李万年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是王府的意志。”
“你的腰杆要挺直,胆子要放大!同时心也要放细!”
“钱粮、人手,我都会给你配齐,王青山和陈平的『政令推行营』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不配合,你就直接上报,我来收拾他!”
“但是,”
李万年话锋一转,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若是办砸了,我也绝不姑息!”
“这就是我说的,功是功,过是过。”
“不会因为你是我的侄孙,就有所姑息。”
“侄孙明白!”李虎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定不负三爷爷所託!”
李万年挥了挥手:“好,去吧。”
“农务司的衙门,我已经让周胜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州府衙门旁边。”
“人手,你可以从东莱郡带一些信得过的老人过来,也可以在沧州自行招募。”
“总之,三天后,我要看到你农务司的牌子,正式掛起来!”
李虎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决心。
看著李虎离去,李万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颗帝国的种子,他已经亲手种下。
接下来,就看它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发出怎样茁壮的根系了。
……
三天后,沧州州府衙门旁,一座崭新的衙门正式掛牌。
“农务司”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过往百姓纷纷侧目。
李虎身著崭新的五品官服,站在衙门口,心中感慨万千。
在他的身后,站著数十名从东莱郡紧急调来的,参与过土豆试种的农户和吏员。
他们將成为农务司的第一批骨干,被派往沧州七郡,负责技术指导。
衙门內,陈平早已带著“政令推行营”的五千名识字锐士在等候。
这些士兵,脱下了军甲,换上了统一的青色吏服,但身上那股令行禁止的军人气质,却丝毫未减。
“李司正,”陈平笑著拱手,“五千推行官,已全员到齐,隨时听候调遣!”
“有劳陈將军了。”李虎不敢托大,连忙还礼。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陈將军,手段可一点都不“怀柔”。
这五千人,与其说是“推行官”,不如说是王爷插向地方的五千把尖刀。
很快,第一批土豆种子,在守备军的护送下,运抵了农务司的仓库。
李虎亲自开仓验货,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