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献容听完,只觉得心头一颤。他给出的选择,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他会强硬地决定一切,可他却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甚至,还愿意给她个名分。
“你若愿意留下,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没有人会再欺辱你。”
李万年再次强调,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裴献容抬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李万年。
他的目光深邃而坦诚,没有一丝玩弄或者算计。
她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和那种让人依赖的强大。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燕王妃,却在乱世中尝尽了人情冷暖。
赵明哲的死,让她看清了权势的虚无。
而如今,一个曾是她仇敌的男人,却愿意为她和孩子提供庇护。
她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腹中骨肉无依无靠。
与其让孩子背负私生子的骂名,不如……
“我……我愿意。”裴献容终於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坚定。
李万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他知道,裴献容做出了最理智也最符合她当下处境的选择。
“好。”李万年点头,“从今以后,你便是李家的人。我会安排人手,给你妥善的照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傲雪的梅花。
“孩子出生后,我会给他取一个好名字。
“”至於你,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搬到王府。一切隨你心意。”
裴献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她曾以为自己恨透了这个男人,可此刻,他所展现出的气度和担当,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想起了之前春桃夏荷的话,说她曾模糊地喊过他的名字。
或许,从那个夜晚开始,她的心底,就对这个男人產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王爷……”裴献容轻声唤道。
李万年转过身,看向她。
“我……我可否提一个请求?”她有些犹豫。
“你说。”
“我不想搬入王府,就住在这里便好。”裴献容说,“这里清净,我也习惯了。”
李万年点头:“好,依你。我会吩咐锦衣卫,加强这里的守卫,確保你的安全。”
裴献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李万年从幽静的宅院里走出,冬日冷风拂面,他却觉不到寒意。
裴献容腹中的孩子,像一颗未知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生根。
一个意外的生命,却也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虽然来的意外,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孩子。
他回到王府书房,慕容嫣然已然等候多时。
她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侍女退下,然后走到他身后,替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王爷此去,可还顺利?”她声音轻柔,带著探询。
李万年接过她递来的热茶,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孩子是我的,裴献容也愿留下。”
慕容嫣然给他捏著肩,指尖在他颈侧轻柔按压:
“如此,甚好。王爷又多了一位子嗣,也算圆满了。”
她话语里带著笑意,但李万年清楚,她心里此刻的滋味,定然复杂。
“你倒是大度。”李万年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
“妾身何尝大度?”慕容嫣然偎进他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妾身只是懂得分寸。这乱世,能寻一处安稳,能得王爷庇护,已是天大的福分。至於旁人,只要不碍王爷大计,都是锦上添花。”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李万年心头一暖,轻拍她的手背,“裴献容之事,暂且保密,待时机成熟,再告知旁人。”
裴献容的事告一段落,李万年並未沉溺儿女情长。
他继续处理书房桌案上堆积的公文。
时值冬季,北境虽然暂时无战事,但中原的局势却日益复杂。
大小摩擦,爭斗不休。
这日午后,李万年正在批阅一份关於春耕部署的文书,门外传来通报,镇南將军陈庆之的信使抵达沧州。
“请他进来。”李万年搁下笔。
不多时,一名风尘僕僕的將领快步入內,拱手行礼。
李万年认得此人,是陈庆之麾下的一名偏將。
“见过王爷,末將奉镇南大將军之命,特来呈上信函。”偏將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李万年接过,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中笔跡苍劲有力,是陈庆之的风格。
信的內容,让李万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