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
“王爷可以不靠我等读书人,但不知王爷的政务学堂,去哪里找教书的先生?”
“不知王爷的政令,离了熟悉地方事务的我等,又如何推行下去?”
“如果王爷一意孤行,那么,从今日起,我沧州七郡所有士绅,將罢市、罢课,不与王府再有任何瓜葛!”
“我倒要看看,王爷您,如何一个人,治理这偌大的沧州!”
刘承德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整个沧州士绅阶层,对李万年这位新主人的公开宣战。
他们要用一场非暴力的不合作运动,来瘫痪李万年的统治。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深知这番威胁的分量。士绅阶层盘踞地方多年,他们不仅仅是读书人,更是地方的管理者、財富的拥有者和知识的垄断者。
一旦他们集体罢工,沧州的政务、商业、教育,都將陷入巨大的混乱。
“刘承德,你好大的胆子!”王青山性格刚直,当场便拍案而起,怒斥道,“你这是在要挟王爷,是想造反吗?”
刘承德却毫无惧色,他对著李万年,再次拱了拱手。
“王爷,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想提醒王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舟,是王爷您。”
“而这水,不仅仅是那些愚昧的百姓,更是我等能明事理、知礼数的读书人。”
“说得好。”李万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鼓起了掌。“说得很好。”
他看著刘承德,眼神中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先生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让本王束手无策,是吗?”
刘承德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的依仗,无非三样。”李万年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们垄断了知识,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学堂就办不起来。”
“第二,你们熟悉地方,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政令就出不了沧州城。”
“第三,你们掌握著財富,认为没了你们,沧州的商业就会凋敝。”
他每说一样,刘承德等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因为李万年所说的,正是他们计划的核心。
“本王说得,对吗?”李万年问道。
刘承德硬著头皮回答:“王爷圣明。”
“好。”李万年点点头,“那本王今天,就当著你们所有人的面,告诉你们,你们这三样依仗,在本王眼里,一文不值。”
他先看向周胜。“周胜。”
“下官在!”
“政务学堂的教习,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万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从明天起,由本王,亲自担任第一任山长,並主讲《万民法典》。”
“你,主讲《行政实务》。”
“王青山,主讲《军政管理》。”
“陈平,主讲《户籍田亩》。”
“我麾下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学堂的教习。”
“他们不是没有先生吗?”
“本王就亲自教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泥腿子不能为官吗?”
“本王就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扶上官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承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万年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破局。
一个亲王,亲自下场当教书先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但偏偏,这又是最有效的办法!
“至於政令推行……”李万年转向王青山。“王青山。”
“末將在!”
“从军中选拔五千名识字的锐士,组建『政令推行营』。”
“他们將作为第一批学员,进入政务学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培训。”
“一个月后,他们將被派往七郡各地,担任最基层的里正、亭长。”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本王的每一条政令,不折不扣地传达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户百姓!”
“你们不是熟悉地方吗?”
“本王的军队,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用脚,一步步丈量过这片土地。”
“你们不是有人脉吗?”
“本王的士兵,就扎根在百姓中间!”
“谁敢阴奉阳违,阻挠政令,推行营有权先斩后奏!”
“杀!”
李万年最后一个字,带著浓烈的煞气。
让在场的所有士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是一位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