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魏无涯眼看小船衝锋无望,反而成了对方的靶子,顿时明白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所有船!都给老子向那艘最大的船靠拢!跳帮!跟他们拼了!”
他这是要孤注一掷,用自己最擅长的白刃战,来搏取一线生机。
十几艘残存的海盗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疯狗,从四面八方围向镇海號。
“来得好!”李二牛大吼一声,第一个衝到船舷边。
“北营锐士!结阵!”孟令拔出长刀,沉声喝道。
一百名亲卫迅速在甲板上结成三才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散於两侧,严阵以待。
“嗖!嗖!”
海盗船还没靠近,迎接他们的,便是镇海號上居高临下的箭雨和床弩。
当先几艘船上的海盗还没来得及拋出鉤锁,就被射成了刺蝟。
但依旧有几艘船顶著伤亡,死死地靠了上来。
“杀!”
数十名海盗嘴里叼著刀,顺著鉤锁的绳索,手脚並用地向甲板上爬来。
第一个爬上来的海盗,还没站稳脚跟,眼前便是一片刀光。
李二牛的鬼头大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將他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溅了李二牛一脸,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口白牙,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来啊!杂碎们!”
孟令则冷静得多,他指挥著三才阵,如同礁石一般,任凭海盗如何衝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刀盾翻飞,长枪如林,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洞穿、砍倒。
甲板上,很快就铺满了一层海盗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下方的一艘海盗船上,如同炮弹般猛地跃起,越过十几步的距离,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正是魏无涯!
他落地时,將坚硬的甲板都踩出了两个浅坑,可见其功力不凡。
“拿命来!”
魏无涯独眼中凶光毕露,无视周围的北营士兵,目標明確,直扑站在船头,一身常服,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李万年。
“保护侯爷!”孟令大惊,急忙回身救援。
“不必。”李万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著势如疯虎般衝来的魏无涯,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拔。
就在魏无涯的鬼头刀即將劈到他面门的一瞬间,李万年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两根看似寻常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魏无涯势大力沉的刀锋。
“嗡——”
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刀身上蕴含的千钧力道,在李万年的指尖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无涯的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人的手指,而是一座用精铁浇筑的山峰。
“力气,太小。”李万年平静地评价。
他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厚重的鬼头刀,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掰断了!
魏无涯彻底傻了。
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莫不是个降下人间的太岁神?
不等他反应,李万年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將他那二百多斤的壮硕身体,单手提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魏无涯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上因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你特意来找我,现在却问我,我是谁?不觉得有点好笑吗?”
李万年说完,扭断他的脖子,隨后手腕一抖,直接將魏无涯从船头扔了出去。
“噗通!”
这位在鬼愁礁横行多年的海盗头目,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如同石子般坠入大海,瞬间被下方混乱的船只和汹涌的波涛吞没。
主帅被一招秒杀,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所有海盗的战意。
“大当家死了!”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残存的海盗们顿时作鸟兽散,再也顾不上战斗,拼了命地想调转船头逃离这片地狱。
“想跑?”李万年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放萧青的船队进来,给本侯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隨著他的命令,一直守在水道入口处的周胜船队,和不知何时从另一侧绕后的萧青船队,同时出现,彻底封死了所有海盗的退路。
一场追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