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万年走来,他將手中的长枪一顿,枪尾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李万年,选兵器吧!”慕定川扬著下巴,眼中战意昂扬。
“我用枪,你隨意。”
李万年扫了一眼兵器架,並没有去取。
他只是走到场中,对著慕定川抱了抱拳,平静地说道。
“不必了。”
“对付你,我赤手空拳,足矣。”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你说什么?!”
慕定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握著长枪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赤手空拳?”
“李万年,你是在羞辱我吗!”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嗡”的一声颤鸣,直指李万年的咽喉。
“我告诉你,別以为你在草原上侥倖杀了个蛮子头领,就能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站在场边的张守仁,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糊涂啊!糊涂啊!万年老弟怎么能这么托大!”
在他看来,李万年就算再厉害,面对手持利器的慕定川,赤手空拳也绝对是自寻死路。
慕定川的枪法,可是穆红缨亲手调教出来的,在整个北境年轻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穆红缨站在演武场的另一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凤目之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明的光芒。
她也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李万年就算再自信,也会选择一件兵器。
毕竟,慕定川的实力她最清楚,虽然实战经验尚浅,但单论武技,已经不输於军中许多身经百战的校尉。
可李万年,竟然选择了赤手空拳。
这是何等的自信?
或者说,是何等的……自负?
面对慕定川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李万年神色依旧平静。
他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在羞辱你。”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枪法,虽然凌厉,但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我要是用了兵器,怕你连一招都接不住。”
“你!”
慕定川被李万年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誉为天才的存在,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夸讚?
何曾受过这等轻视与羞辱!
“好!好!好!”
慕定川怒极反笑,他收回指向李万年的长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变得更加炽烈,也更加……冰冷。
“李万年,这是你自找的!”
“既然你一心求败,那我便成全你!”
“看枪!”
话音未落,慕定川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手中的长枪化作一条出洞的毒龙,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李万年的胸膛!
这一枪,快、准、狠!
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场边的张守仁,心臟猛地一缩,几乎就要惊呼出声。
穆红缨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定安这一枪,已经有了她七分的火候,速度与力道都无可挑剔。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李万年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负手而立,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枪尖即將触及其胸口衣衫的剎那!
李万年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右手,探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势如奔雷的枪尖!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杆足以洞穿铁甲的黑色长枪,在距离李万年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张守仁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两根手指……夹住了全速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