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鞭长莫及,也没这个能力掺和。”
“我倒要看看,这位赵將军,想唱一出什么好戏。”
“希望……別把台子给唱塌了。”
……
大朝会当日,天还未亮,整个皇城就笼罩在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之中。
赵恆穿著厚重繁复的龙袍,端坐在前往金鑾殿的御輦上。
他的小脸有些发白,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著那份计划,生怕自己错漏了任何一个字。
紧张,恐惧,又夹杂著一丝疯狂的期待。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腾。
当他走下御輦,踏上通往金鑾殿的白玉阶时,他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赵成空。
赵成空今日也穿著一身崭新的大將军朝服,显得愈发英武不凡。
他对著赵恆,行了一个標准的君臣之礼,但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给了赵恆一个极其隱晦,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陛下,放心,一切有我。
赵恆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小小的胸膛,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那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金鑾殿。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
太后依旧坐在那高高的珠帘之后,身影模糊,却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眾卿平身。”
赵恆坐在龙椅上,用还带著一丝稚嫩的声音,说出了每日重复的开场白。
朝会,开始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各部官员轮流上奏,匯报著各地的政务。
赵恆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像一个精致的摆设。
但他的心,却在计算著时间。
快了,就快了。
太后似乎察觉到了他今日的异样,珠帘后传来她清冷的声音。
“皇帝今日为何如此不安?”
赵恆的心猛地一跳,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回道:“回母后,儿臣……儿臣没有不安。”
“哼。”太后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再追问,但在珠帘后的那双眼睛,却变得锐利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一位大臣匯报完事宜,准备退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恆,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这个突兀的举动,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太后也感到了不对劲,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皇帝,你想做什么?”
赵恆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恐惧都压了下去。
然后,他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清亮而又坚定的声音,对著满朝文武,开口了。
“朕,有罪要参!”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天子,要参奏何人?
“朕要参奏的,不是別人!”
赵恆的目光,猛地射向那高高的珠帘。
“正是垂帘听政,把持朝纲的当朝太后!”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鑾殿內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珠帘后的太后,更是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珠帘都发出了“哗啦”的剧烈声响。
“反了!你反了!”
她那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来人!给哀家把这个疯了的逆子拿下!”
殿外的禁军闻声而动,就准备衝进殿来。
但赵恆,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挺直了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愈发高亢。
“朕没有疯!”
“朕今日,就要当著天下臣民的面,歷数太后十大罪状!”
“其一,把持朝政,架空皇权!朕登基以来,所有政令皆出自太后,朕不过是盖印的傀儡!”
“其二,任用外戚,结党营私!太后之弟,不过一介国舅,却身兼数职,其党羽遍布朝野,卖官鬻爵,无恶不作!”
“其三,残害忠良,滥杀无辜!朕之贴身內侍,只因与朕多说了几句话,便被太后寻由杖毙!此等草菅人命之举,与暴徒何异!”
……
赵恆一条接著一条,將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罪状,一一怒吼而出。
他每说一条,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每说一条,殿下百官的脸色就精彩一分。
当他说到第十条“奢靡无度,耗空国库时,整个大殿,已经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