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火牛阵,在我们坚固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时,他后续跟进的部队,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前方的牛群受惊回冲,与他们撞在一起,阵型大乱。”
“而侧翼,又暴露在我们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面前。”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才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
王青山听得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耿武大军在自家营前人仰马翻、自相践踏的狼狈景象。
“侯爷英明!”他由衷地讚嘆道。
“这还只是第一步。”李万年的眼中,闪烁著更加锐利的光芒。
“当耿武的突袭部队,被我们彻底打残之后,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王青山不假思索地回答:“败军之將,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回火云坡,依託那里的火油工事,继续固守。”
“不错。”李万年点头。
“而这,就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从营地侧翼,画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直插火云坡的后方。
“我要你,在今夜,就挑选出三千精锐,由你亲自率领,携带三日乾粮,悄悄地埋伏到这个位置。”
王青山看著地图上那个位置,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片密林,距离火云坡的后路,只有不到五里地!
“侯爷,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在耿武的败军,仓皇逃回火云坡的时候,从他的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我要你,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我要让火云坡,从他的堡垒,变成他的绝地!”
李万年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正面,我会亲率大军,衔尾追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前后夹击,瓮中捉鱉!”
“耿武和他那两千人马,一个都別想跑掉!”
王青山听得浑身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抱拳,单膝跪地。
“末將,领命!”
“请侯爷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必將耿武的人头,提来见您!”
“去吧。”李万年將他扶起,“记住,隱蔽是第一位的,在耿武的火牛阵发动之前,绝不能暴露你们的行踪。”
“是!”
王青山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昂扬的战意。
大帐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万年看著地图,目光平静。
耿武的连环计,確实精妙。
但计谋这种东西,一旦被看穿,就失去了它最大的威力。
现在,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等待耿武,自己走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营地外,挖掘壕沟的工作,在夜色的掩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营地內,士兵们在各自將官的组织下,擦拭著兵器,检查著弓弩。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
他们已经知道了即將到来的战斗。
但他们没有害怕,只有期待。
期待著,亲手將那些即將衝来的“火牛”,射成刺蝟。
而在距离营地数十里外的密林中,王青山率领的三千精锐,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他们像一群蛰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著出击的信號。
……
与此同时。
火云坡,耿武的中军大帐。
气氛同样紧张。
耿武一身甲冑,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来回踱步。
“都准备好了吗?”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边的副將。
“回將军,五百三十头牛,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副將恭敬地回答,“牛角绑上了尖刀,牛尾绑上了芦苇,彩绘也已经画好。”
“负责点火和驱赶的弟兄,也都安排好了。”
“很好。”耿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李万年的人,有什么动静?”
“回將军,他们依旧在营地里按兵不动。”
副將说道,“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的营地里,这几天连炊烟都少了许多,似乎军心有些浮动。”
“哼,一群泥腿子,估计已经从那些软骨头嘴里得知了我的火油计,被我的火油计嚇破了胆罢了。”耿武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们一定以为,只要他们不进山谷,我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火云坡!”
他看了一眼帐外,天色已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