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选择她素麵朝天,虚弱的发病期,无礼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他是个狐狸精,不光会勾人,还有的是手段引诱她。
谢御礼沉思了几秒钟,认真回答,“我只是吻了你的唇角,所以不算初吻。”
沈冰瓷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瞪大了双眼。
她的人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她靠在床边,恨不得下床去揍他一顿,无与伦比的,“你,你,你吻了我的唇角还不够,还想吻哪里?想吻我的唇吗?”
“只是吻唇角不算吻吗,你以为我的唇角有人碰过吗?”
沈冰瓷觉得他不可理喻,还在色.欲薰心,小口喘著气,认真跟他掰扯著,“我告诉你,没有的,就只有你一个,你是第一个!”
一通指责结束,沈冰瓷胸口微微起伏,谢御礼面色如常,仿佛只有她一人因为这场亲密举动发飆。
他总是那样,禁慾高冷,是那空中月,天上星,住的是宫殿云闕,享的是万眾赐福,他宛若无上神明,不通情事人慾。
都怪他这张脸,怎么长的这么妖孽?
谢御礼面色如水,心底却头一回生出了甜水骇浪,推涌而来的是数不清的酥麻难耐。
原来她的连句指责,多声控诉是这么的娇弱嗲气,毫无攻击力。
满嘴的吻吻吻吻,拼了命地掰扯,最终也只是为了证明他是她的初吻对象。
“抱歉,沈小姐,原来是我们的观念有差异。”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初吻对象,我便不会否认。”
好,她列罪状,那他就承认,担下这个名声。
谢御礼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此刻一一回应,“我没想吻你的唇,也没想吻你別的地方。”
“你是千金之躯,你的唇瓣是我不敢肖想的地方,所以请你放心,我不会吻你的唇瓣。”
男人正经地看著她,古板又真诚,说的是肺腑之言:
“你说我是第一个吻你唇角的人,我认为,这是我的荣幸。”
“你的唇角软,香,甜,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沈冰瓷发现,谢御礼这个人说话太怪了。
他太会说了,什么好赖话都叫他说透了。
她的指责他照单全收,他的道歉句句不差。
他跟她不一样,可以很平静地接受夺走她初吻的事实,然后恬不知耻地告诉她,她的唇软,香,是他占了便宜。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冰瓷大受震撼,緋红爬满脸蛋,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都不会害羞的吗?”
这是她的真诚发问,她是真的想问他,你不会害羞的吗?
这种话他就堂而皇之,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
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又没有问她,吻她是什么感受,舒不舒服,软不软的呢!
他倒好,自己先全招了!
谢御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费心神,他看不透沈冰瓷,实在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厚脸皮。
“难道我要撒谎,说你的唇不软,不香吗?”谢御礼无奈发问。
难道要他说,她的唇硬,不好闻?
她估计要被气晕倒了。
他虽然说话直白,但被人骂厚脸皮,还是第一次。
他又在这里提什么唇啊,吻啊的,是不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断地提醒她,他夺走了她的初吻是吗?
沈冰瓷满眼怨念,盯著他,蛮横地要求他,“你不许再说这些了,不许说的唇怎么怎么样,不许说你觉得怎么怎么样,听到没有?!”
她生气起来,没人能按的住,娇气到了极点,娇贵到了极点的坏处就是这样,不能有点差之错。
熟悉的三个霸道的“不许”,重新砸向了他,谢御礼知道,不能忤逆她任何要求,“好,我听到了。”
谁知道,他这么说,沈冰瓷却觉得更加生气了,眨巴眨巴眼睛,撇著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你觉得很委屈吗?难道你觉得我很无赖吗?难道你也觉得我娇气的不可理喻?”
三个新的“难道”,超出谢御礼的承受范围,他微不可闻地轻嘆一口气,嗓音低磁,“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沈冰瓷却由此料想到了此前发生过的事情,在蔚蓝海面上,她被人掐著脖子,快要窒息而死,她天真地以为谢御礼一定会救她。
可她听到的,却是他的那一番“肺腑之言”。
还有那陡然消失的清冷有礼,取而代之的是血腥布满全身,染红他的眼睛,脖子,甚至唇角的那一幕。
平日里风光霽月的谢公子,眸色一凛,阴刻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