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晃觉清空明月朝她奔赴而来,似那青山雾雨里最纯净的甘叶,他的吻轻轻的,抚摸她的唇角,与她唇瓣亲密相贴。
细蜜热流,铺天盖地的心跳声如沸水滚烫而生,充斥在她的大脑里,鼻息间儘是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余香。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沁墨水月,看的她心涌澎湃,不敢动。
谢御礼比她反应快,克制的也厉害,因此这雪松味的吻极为轻地落在她的香唇边。
如果他不控制力道,这个吻便会很重,凶猛地霸占她的唇瓣。
那就演变成真正的唇唇相抵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也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因此他撤离的极快,没等他先行稟明自己的失礼浪徒子行径,空气中却传出一声曖昧性感的“啵。”
空气变得死寂沉沉。
有人烧红了白瓷的脸蛋,有人烫热了漂亮的耳骨。
这嘬吻声因他而起,以最直白的声音令他清楚地明白——他吻了沈冰瓷。
矜雅高清的高岭之花,此刻被迫直视自己失控纵情的完美作品——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此刻面色潮红,皮肤蔓延一片春色。
最令他心臟一紧的,是那双看似嫵媚,实则清纯欲色的琥珀眼珠。
他娇小的,美丽的,未经世事的未婚妻子,在自己身下张著唇喘.息。
直愣愣地看著他。
这一刻,谢御礼心肺大躁。
头一回如此尖锐地面对她年龄比他小的事实。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厌。
她太清纯了,以至於只是简简单单传来一个眼神,谢御礼便在心底替自己钉上了粗壮的耻辱柱。
这么做,跟犯罪有什么区別?
她粉嫩的唇瓣抿了下,他的视线冰冷又危险,逡巡在他刚才到访过的唇角,那里软极了,香极了。
最重要的是,那里凃著春毒。
叫沾染过它的登徒子生死不如,食不知髓,血液疯狂逆流。
是的,自己有这样的反应,为谢御礼不耻。
他如何能这样对她?
对待比他小这么多岁的未婚妻?
万万不可以的。
“沈小姐,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出来,谢御礼才发现这句话是多么的苍白。
谁会信?
他自己第一个不信。
他本来想叫她冰瓷,却发现在这种场合,实在不適合。
就像是曖昧温存过后的温柔亲近,若是此刻喊她这一声冰瓷,怕是要让她误会,他想夺走她的那颗万人敬仰的芳心。
是故意想与她拉近关係。
谢御礼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沈冰瓷此刻应该还是很害怕他的,他需要儘快离开。
沈冰瓷下意识用指骨碰了碰唇角,岂会还意犹未尽,想再细细品尝。
这羞涩美怯的神色落在谢御礼眼中,令他心火大生,无声攥紧了指骨。
她这几天已经渐渐恢復了正常,吃了不少药,家人又都在身边,时常跟她说话,她自然恢復的快。
她不会再对著谢御礼怒火中烧,无礼地大喊著叫他滚出去,只苛责他一个人。
可这並不意味著她已经原谅了他。
刚醒来,被他痒醒的,她原以为这是一场梦,梦里她贪恋这张雋雅浓墨水的荣耀容顏,幻想他俯身给予亲吻,爱意,甚至是宠溺。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梦境。
这是真的。
她望向谢御礼,美目蹙起,掛上了数不清的委屈,“你......你怎么能趁我睡著,就,就........亲我呀.......”
沈冰瓷心底太委屈,她以为是梦,在他眼里一定不是梦了吧,可是呢,他还是亲她了。
这太不光明正大了。
果然,沈冰瓷生气了。
不过不是对著他大声责备,没有他以往过激的反应,有的是来自內心的牴触,控诉,指责,这些仿佛是来自灵魂的。
谢御礼抿了下唇,心底紧了紧,一时之间没想到措辞回她,可在沈冰瓷眼里,这就是哑口无言,被她说中了。
滔天的委屈,愤恨,羞涩揉在自己,沈冰瓷眼眶含泪,拉著被子,可怜地控诉他的下流:
“你知道吗,这,这可是我的初吻........”
她守了22年的初吻啊!
就这么给出去了!
她从年少就开始幻想著,自己的初吻对象会是谁,在什么浪漫,尊贵,光明万丈的注视下诞生。
她怀揣著无限的憧憬,却在现实中被击了个粉碎。
没有花朵,没有钻石,没有公主裙,她的初吻对象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