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日头尚早,不如现在就去?”贺云铮也不愿拖延为难。
众人刚要踏出府衙,便听见吴成烨腹中传来鼓声,他讪笑道:“一大早官爷们就来了,直到晌午也没吃上饭,不如咱们先去吃饭,不怕耽误这一会。”
吴成烨本想带着他们再去吃一趟风逐楼,可惜被贺云铮阻拦,只得在附近找了家还看的过去的酒楼,随意对付几口。
桌上,贺云铮简单介绍了这次的案件,“三日前,接到报案,城东柳树巷的张屠户失踪,根据周围人的证词与现场痕迹,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吴家商船。”
“我同那什么屠户,无冤无仇,且我是初次入京,定是有人要给我吴家泼脏水!”吴成烨听得义愤填膺,但沈听韫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吴公子,吴家商船入京已有两三日,为何迟迟不卸货?”
“嗐!”说到这个,吴成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是我不想卸,是那天杀的监兑官,硬说如今仓库排着队呢,要我们等一等,这一等还等出这等事来。往常我们的贵盐入京,哪次不是先入库的,这次非要拦我,听说是那什么,什么新来的监兑官,哎呀反正我也没去,这些事都是昕南处理的。”
“那平常船上无人值守吗?”沈听韫继续发问。
“怎会,商船上三人一岗,一日四岗轮换,就是生怕他们精力不足,照看不周,竟还是出了事!”吴成烨懊恼顿足。
沈听韫思索了片刻,朝贺云铮正色道:“贺大人可派人寻了秦昕南和当日值守的家丁?”
“这是自然,但他们证词皆能相佐且都有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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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贺云铮淡然道。
若是都没问题,怎会叫人钻了空子,将一个壮汉悄无声息地放在吴家商船上,又恰好吴家商船没能及时卸货呢?
沈听韫皱眉思索间,马车已悠然停在码头边。
贺云铮率先下了车,路过沈听韫时撞了她一下,将她的思绪拉回。
此时的吴家商船已被官差们看管起来,不少百姓在附近围观讨论。
“贺大人。”
贺云铮微微颔首,“我带人来看看现场。”
官差立刻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道来给他们进去。
“发现尸体的位置在甲板下的船舱内,是常用来储存水上吃食的地方,米面粮油什么的,都放在此处,因船已靠岸且未存放贵盐,便鲜少有人巡逻至此,以至于一直没人发现。”贺云铮边走边介绍道。
听罢,吴成烨挠了挠头,这他都没仔细问询过,了解还不如这位贺大人全面。
沈听韫并未在意这些小动作,而是上前蹲下细细查看起来。
地上的血因船舱潮湿还未干,四周并未喷射状的血迹,只单流了一块,也就是说明此处并非杀人案发的第一现场。
她又蹲下,朝四周看了看,地上的脚印被来往的官差踩得分辨不清。
“张屠户家中可有打斗痕迹,或是血迹?”
没想到沈听韫竟是认真的,问的问题也十分专业,贺云铮朝旁边的官差示意一眼,替他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