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想出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办法。”热芭用下巴点了点他脑后的孙悟空,“要不是你突然拉一车人陪我来古镇,又给大家都套上面具,我连出来的藉口都没有。”
她笑了笑:“我经纪人如果知道,我半夜戴著唐僧面具在河上飘,估计要被嚇出心臟病。”
“她要是知道我也在,心臟病会好一点。”陈楚白说,“至少可以骂我们俩一起。”
热芭被逗得低头笑了一会儿,笑声散在水面上,很快又收住。
“不过你最近,好像也差不多了吧。”她话锋一转,“讲座那次,路上被一堆学生围住,还有上次高铁、早餐摊————你现在出门,也不轻鬆。”
“还行。”陈楚白想了想,“至少现在没人为了合影衝到马路中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確实,原来觉得只有你们这种顶流才会被打扰,现在才发现,只要上了几次热搜,大家都閒得很。”
热芭“嗯”了一声:“你以前那个出租屋,现在肯定也住不下去了。”
“已经准备撤了。”他把脑后的孙悟空面具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前几天回去收拾东西,被邻居当景点看了一圈。我在楼道里拎个箱子,旁边小孩在我脚边打游戏,大人一边扫地一边偷看,然后有人假装路过,把整个楼道拍了个视频发小红书。”
“后来呢?”
“后来我在视频热评里给他点了个赞。”陈楚白无奈,“算是提醒他一下,起码知道我看见了。”
热芭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人有时候好坏。”
“主要是我也知道不能全怪別人。”他嘆口气,“那片本来就老旧,隔音差,人又杂,现在这样,我晚上回去睡觉都要想半天,谁知道哪天有人半夜敲门说来找我签名。”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她顺著问。
“公司这边不是准备整体挪到上海嘛。”陈楚白说,“工作室也要在这边找地方,反正迟早要过来,我乾脆直接把自己也搬了。”
“你现在在上海也挺忙的。”热芭点头,“录音、开会、谈合作,来回飞还不如住这边。”
“是这个意思。”他笑笑,“而且这里的录音棚、乐队、资源都方便一点,我爸妈也放心我离他们近一点。”
热芭顿了一下:“你已经开始看房了?”
“看了一圈。”陈楚白说,“要不嫌贵,就是嫌吵,不是楼下酒吧就是楼上健身房。还有就是隱私的问题,物业一问就要登记职业,我总不能写自由职业”骗他们一辈子。”
“你可以写娱乐从业人员”。”热芭说,“反正你现在也算半个圈內人了。”
“写了之后,保安大哥查完身份证,抬头说一句哎呀,我老婆可喜欢你了”,我估计当场就想搬走。”
热芭被他形容得画面感十足,笑完却认真了一点:“要不这样吧。”
她把唐僧面具取下来,搁在腿边,认真看著他:“等我回去,帮你问问我那个小区有没有空房。”
“你那儿?”陈楚白愣了一下。
“嗯。”她点头,“我们那片本来住的就是一堆神神秘秘的人,演员、歌手、导演、编剧,还有几个纯富二代,大家都见怪不怪了。物业也习惯了,保安不会追著你要签名,邻居也不会在电梯里偷拍。”
她顿了顿,解释得更具体一点:“有几栋是长租的公寓,偶尔会有房子空出来,要不我回去帮你打听一下?如果有合適的,至少短期你可以先住那边,等以后你真要买房再说。”
陈楚白盯著她看了两秒:“你这是打算把我发展成同小区邻居”?”
“这样不好吗?”热芭理直气壮,“以后你要录歌、要开会、要改词,我们约个地方也方便。你要是有什么舆论上的破事儿,我下楼走两步就能把你拎出去吃夜宵开导你。”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鬆,却藏著一点小心翼翼:“而且————我觉得你一个人跑来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身边总得有个认识的人吧。”
撑筏的大叔在前面“嘿”地用力一撑,竹筏缓缓从一座拱桥下钻过去。桥底的回声把她最后一句话轻轻放大了一点,又淡下去。
陈楚白原本想调侃几句“你这是明著搞邻里关係””,话到嘴边,还是换成了另一种说法:“你经纪人要是听见,得说你“过度投入项目”。”
“我就说是为了方便工作。”热芭眨眨眼,“谁让你写歌太慢,我总得近距离监督你。”
陈楚白笑了一下:“那要是真有房子空出来,你確定要帮我问?”
“確定。”她点得很乾脆,“反正我回去也要跟物业打很多交道,顺便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就当是我谢你今天这次古镇之旅吧。”
“你谢得有点大手笔。”
“你帮我写歌帮我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