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刚才那段她和他的声音叠在一起,从监听里流出来。
一男一女的声线没有刻意去和声,却在几个词上自然地套在了一起。那句“怕你”,前面是他淡淡的导唱,后面是她有点发紧的主轨,像两个人前后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热芭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捏著耳机线,心跳一点点跟著那几句歌词的节奏慢下来。
画面在脑子里自己长出来,不是剧里的,而是刚才玻璃两边的那个景象。一个人在棚外,一个人在棚里,说著一首本来只属於角色的歌。
“再走一遍尾副歌。”陈楚白关掉回放,“这次你想一下,如果那个怕你,不是跟角色说的。”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完。
热芭却听懂了。
她捏了捏话筒旁边的防喷罩,笑了一下:“行,那我得小心点,不然又要被说入戏太深。”
伴奏第三次从副歌前那句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想任何具体的场景,只是在那几个关键词上,脑子里轻轻闪过一个身影,拿著保温杯站在舞台侧面、戴著鸭舌帽在机场接她、在小菜馆里帮她挡照片。
声音一点点往里收,情绪却比刚才更安静。
玻璃外,陈楚白没再按对讲,只是看著她,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压在那句“留著”后面。
录音间的灯没有变,控制室的表也没变,唯一在往前走的,是屏幕上那条逐渐延长的波形。
等到最后一个长音落下,录音师慢慢推下推子,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一条,也可以了。”
陈楚白没立即回应,只是在纸上划了个大大的对勾。
热芭看著玻璃外那道对勾,嘴角也往上抬了一点。
主题曲的画面,差不多有了。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在想的,並不全是剧里的画面。
这一点,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